聞姝寧靠在枕頭上，看著兩個大孩子圍著兩個小的忙活，嘴角彎了彎，“朝朝，你別掰了，讓他抓著，抓夠了自然就鬆了。”
朝朝把手縮回去，趴在那兒看著曜曜攥笑笑的裙子。
看了一會兒，他自己也開始打哈欠，把臉埋在胳膊裡，悶悶地說，“媽媽，當哥哥好累。”
“累就歇會兒。”
朝朝沒動，就那麼趴著，過了一會兒呼吸均勻了，竟是睡著了。
李秀麗把被子給他蓋好，又給慕慕也蓋上。
慕慕抱著笑笑靠在朝朝旁邊，眼睛半睜半閉的，也快睡著了。
李秀麗把簾子拉上，屋裡暗下來，兩個小的睡著了，兩個大的也睡著了。
聞姝寧靠在枕頭上，聽著這一屋子細細的呼吸聲，慢慢也閉上了眼睛。
周煜珩傍晚回來的時候，屋裡靜悄悄的。
他放輕腳步走進裡屋，看見一炕的人睡得東倒西歪。
聞姝寧靠在最外邊，聽見腳步聲睜開眼，看見他站在炕邊，嘴角彎了彎，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周煜珩在炕沿坐下，目光從這一炕的人身上掃過，朝朝把慕慕的被子蹬了，他伸手拉回來蓋好。
周煜珩在炕沿坐了一會兒，看聞姝寧又閉上了眼睛，便起身去了灶房。
李秀麗正蹲在灶膛前添柴，灶臺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雞湯的香味混著棗香，飄了滿屋。
“娘，我來。”
李秀麗擺擺手，“不用，你去歇著，你都忙一天了。”
周煜珩沒走，蹲下來接過她手裡的柴火，“不累。”
李秀麗看了他一眼，沒再爭，站起來去切菜。刀起刀落，土豆絲切得勻稱，粗細跟筷子頭差不多。
“煜珩，你爹來信了。”
周煜珩往灶膛裡添了根柴，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老家一切都好，讓咱們別惦記。爺爺奶奶身體硬朗，他跟你大哥二哥在家挺好的。還說想看看辰辰曜曜的照片，讓咱們寄幾張回去。”
“明天讓姝寧拍。”
李秀麗把切好的土豆絲放進盆裡，拿清水泡著，“你爹那人，嘴上不說，心裡惦記著呢。上回朝朝慕慕回去，他抱著就不撒手。”
周煜珩沒接話，把灶膛裡的柴火撥了撥。
李秀麗切完蔥姜，把刀放下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“行了，你去看看孩子，飯好了我叫你。”
周煜珩站起來，走到裡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。朝朝還在睡，朝朝翻了個身，把慕慕的被子又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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