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姝寧睜開眼，看見他一手一個抱著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把他們倆都抱起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別把辰辰摔了。”
“摔不了。”
聞姝寧看著他兩條胳膊上趴著的兩個小東西，嘴角彎了彎，伸手把辰辰接過去，“給我吧，你抱曜曜。”
辰辰到了她懷裡，立刻往她胸口拱，聞姝寧解開衣襟喂他。
曜曜趴在他肩上，小嘴一張一合地咽口水，眼睛盯著辰辰吃奶的方向，像是在咽口水。
周煜珩把曜曜豎在肩上繼續拍，曜曜打了個響亮的奶嗝，口水拉成一條線，掛在周煜珩的軍裝領子上。
朝朝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從炕上爬起來，揉揉眼睛。
他看見爸爸抱著曜曜，媽媽在喂辰辰，從炕上跳下來，踮著腳往爸爸懷裡看。
“爸爸，曜曜流口水了。”
周煜珩低頭看了一眼，領子上己經溼了一片。他沒動，就那麼豎著曜曜，輕輕拍。
朝朝從口袋裡掏出手帕，踮著腳給曜曜擦嘴。
曜曜被他擦得首躲，小臉扭來扭去，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朝朝不擦嘴了，改擦曜曜下巴上掛的口水。
晚飯擺在棗樹下，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肉末茄子、清炒小白菜，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雞湯。
朝朝爬上凳子，拿起筷子，突然問，“辰辰和曜曜，他們什麼時候能吃飯？”
李秀麗端著饅頭出來，“等他們長牙了，就能吃點軟爛的。”
吃過晚飯，天還沒黑透，晚風帶著涼意從院牆那邊吹過來，棗樹葉子嘩啦嘩啦響。
辰辰和曜曜都醒著，辰辰躺在那兒蹬腿，兩條小腿蹬得有勁，把襁褓都蹬開了。
曜曜安靜些，眼睛半睜半閉的，像是在聽外頭的風聲。
朝朝趴在炕沿上，手裡拿著那輛木板車，在炕沿上推來推去。
車輪嘩嘩響，辰辰的眼睛跟著車輪轉，從左邊轉到右邊，又從右邊轉到左邊。
朝朝停下來，辰辰也停下來。朝朝又推了一下，辰辰的眼珠又跟著轉。
朝朝眼睛亮了，“奶奶，辰辰看我的車了——”
朝朝又推了一下，辰辰的眼珠又跟著轉。這回轉得快，從左到右，又從右到左，像只撥浪鼓。
曜曜也被車輪聲吸引了，睜開眼，黑眼珠骨碌碌地往朝朝那邊看。
朝朝把木板車推到曜曜面前，曜曜的眼睛跟著車走，比辰辰慢些，但也在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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