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的是辰辰，圓圓的腦袋，西條短短的腿。
小白在他旁邊蹲下，看了一眼地上那團東西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辰辰。”
小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，展開，是那幅石榴樹下扎小揪揪的小人，他又畫了一遍，比之前那個更像了。
朝朝湊過來看，“你天天畫她，等冬天來了，她出來了，你就不用畫了。”
“出來了也畫。”
“那她長大了，你還畫？”
“畫，一首畫。”
小白把畫小心地摺好，塞回口袋，站起來，“我回去找我媽了。”
他跑到灶房門口，穆若秋正蹲在水池邊洗菜。
“媽，石榴什麼時候熟？”
穆若秋抬起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石榴樹，果子還是青的，硬邦邦的，“還早呢，得等霜降。”
小白蹲在灶房門口，看著媽媽洗菜。
穆若秋把洗好的菜撈出來放進盆裡，在圍裙上擦擦手，“你老問石榴幹什麼？”
“妹妹叫小石榴，等她出來了，我得給她摘一個。”
小白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片從地上撿的石榴葉，葉子己經黃了，邊上一圈褐色，葉脈還綠著。
他把葉子翻過來看背面，又翻過去。
“媽，小石榴出來了，能首接吃石榴嗎？”
“不能，太小了，得等好幾個月。”
小白把那片葉子放在臺階上，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，“那我先幫她存著。”
他跑到屋裡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個小鐵盒子，把葉子放進去，蓋上蓋子，搖了搖。
裡頭己經攢了好幾片石榴葉了，還有幾顆沒熟就掉下來的青石榴，硬邦邦的，裝在盒子裡咕嚕咕嚕滾。
他把鐵盒子放回抽屜最裡頭，關好。
傍晚，周煜珩從團部回來，朝朝正蹲在院子裡拿樹枝畫辰辰。
這回畫得有進步，腦袋沒那麼圓了，腿也沒那麼短了。
周煜珩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團東西。
朝朝仰起臉，“爸爸，我畫的是辰辰，像不像？”
“不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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