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您燉了雞湯？”
“嗯，給你宋嬸嬸送去，她剛生完，得補。”
朝朝踮著腳往鍋裡看，砂鍋蓋著蓋子，看不見裡頭。他嚥了咽口水，跑出去洗臉。
吃早飯的時候，方敏來了。她進門先在灶房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和李秀麗說了幾句話，然後進裡屋在炕沿坐下。
“嫂子，聽說宋營長家生了，女孩？”
“嗯，六斤八兩，白白胖胖的。”
方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“我家這個也不知道是男是女。”
“生出來就知道了。”
方敏待了一會兒就走了，朝朝跟在她後頭送到院門口，看著她走遠了才跑回來。
李秀麗把雞湯盛進搪瓷缸裡，用毛巾裹了好幾層，塞進籃子裡。
朝朝蹲在旁邊，眼睛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籃子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。
“奶奶，我幫您拎。”
“你拎得動？”
“拎得動。”
李秀麗把籃子提起來試了試分量，還是自己挎上了。
朝朝不依，伸手去夠籃子提手，李秀麗拗不過他，把籃子換到左手，騰出右手牽著他。
兩個人剛要出院門，巷子那頭傳來何嫂子的聲音。
“周嬸子，等等我——”
何嫂子小跑著過來，手裡也拎著個布兜，跑得氣喘吁吁的，“我也去，看看宋營長家的閨女。”
進了衛生院大門，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小白站在病房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本翻得捲了邊的小人書，正低頭看。
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眼睛底下有青影，但精神還好。
“周奶奶，何嬸嬸。”
李秀麗摸了摸他的頭，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小白沒回答，側身讓她們進去。
穆若秋靠在床上，臉色比昨天好些了，頭髮也梳過了，紮了條辮子垂在肩上。
小石榴躺在旁邊的嬰兒床裡，睡得正沉，小嘴微微張著，呼吸細細軟軟的。
何嫂子把布兜放在床頭櫃上，湊到嬰兒床前看了一眼，“哎喲，這小模樣，真俊，像她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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