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煜珩見她沒再說不搬的話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調令下來第三天，周煜珩請了半天假，帶著一家人去看新房子。
朝朝跑在最前頭，兩條腿倒騰得飛快，鞋底在柏油路上啪啪響。慕慕跟在後頭，跑得慢，但步子穩。
辰辰被李秀麗牽著，走兩步就蹲下來摳地上的石子，摳一顆站起來跑兩步，又蹲下去摳。
曜曜被聞姝寧牽著，安安靜靜的，只是眼睛西處看。
新房子是一棟灰磚小樓，紅瓦屋頂，院牆上爬著半牆的薔薇，還沒開花，葉子綠油油的。院門是木頭的，漆成深綠色，門環是銅的，擦得鋥亮。
朝朝站在院門口，仰著臉看那棟樓，“媽媽，這房子好大。”
聞姝寧推開院門，院子裡比現在住的院子大了將近一倍，靠牆有一棵桂花樹，枝丫伸展開來，遮了小半個院子。牆根底下有一小塊菜地，荒著，長滿了草。
辰辰鬆開李秀麗的手，跑過去蹲在菜地邊上，伸手拔草，拔了一把舉起來，“奶奶，草。”
“拔吧，拔了奶奶種菜。”
辰辰得了令，拔得更起勁了，草根帶著泥甩到身後，甩到曜曜褲腿上。曜曜低頭看了看，往旁邊挪了兩步。
朝朝己經跑進樓裡了，客廳很大，牆角還有個壁爐，他從一樓跑到二樓，又從二樓跑下來，樓梯被踩得咚咚響。
“媽媽，樓上有三個房間，樓下也有三個，還有一個大廚房，比咱們現在的大一倍——”
他的聲音從樓上傳下來，帶著迴音。
聞姝寧走上二樓，她推開主臥的門，房間很大，朝南的窗戶，陽光灑了一地。
朝朝從她胳膊底下鑽進去，在地板上打了個滾，“媽媽，這間給爸爸和媽媽住。”
慕慕走進來，在房間裡轉了一圈，站在窗戶前往外看。
辰辰和曜曜也跑上來了，辰辰在地板上爬來爬去，曜曜站在門口沒進來，扶著門框往裡看。
聞姝寧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，周煜珩走到她身後，“覺得怎麼樣？”
聞姝寧回頭看了他一眼，“挺好，就是太大了，打掃起來費勁。”
朝朝從地板上爬起來，拍拍身上的灰，又跑到隔壁房間去看。
這間比主臥小一些，窗戶朝東，早上的陽光能照進來。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轉了一圈，站定，煞有介事地點點頭，“這間給我和妹妹住。”
慕慕站在門口，往裡看了一眼，“哥哥，你睡上鋪還是下鋪？”
朝朝愣了一下，“什麼上鋪下鋪？”
慕慕說，“當然床啊，咱們現在睡的炕搬不過來，爸爸肯定要給咱們買床。”
朝朝嘿嘿一笑，“妹妹你睡下鋪，我睡上鋪。晚上我爬上去，白天我跳下來，練功夫。”
聞姝寧從門口經過，留下一句，“你消停點。”
朝朝縮了縮脖子，嘿嘿笑，又拉著慕慕去走出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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