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傍晚，朝朝蹲在棗樹底下和辰辰搶樹枝，辰辰攥著不撒手，朝朝拽了兩下沒拽動。
辰辰的手勁兒比他想象的大，兩個小人兒像拔河似的僵在那兒。
曜曜蹲在旁邊看熱鬧，手裡也攥著一根樹枝，在地上劃來劃去。
院門被推開，朝朝鬆開樹枝跑過去，辰辰手裡一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愣了一秒，嘴一癟要哭。
曜曜趕緊把手裡的樹枝塞給他，辰辰攥住了，不哭了。
朝朝跑到周煜珩跟前剎住腳，周煜珩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軍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。
朝朝覺出不對，說不上哪裡不對，就是感覺爸爸走路比平時快了些，眉宇間那層一首繃著的東西松了一點。
“爸爸，你今天高興。”
周煜珩彎腰把他撈起來。朝朝趴在他肩上，手裡還沾著剛才搶樹枝時蹭上的泥，在周煜珩軍裝上印了兩個黑手印。
聞姝寧正坐在桌邊畫圖，鉛筆在紙上沙沙響。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了周煜珩一眼，也覺出不對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周煜珩把朝朝放下來，在桌邊坐下。他把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，朝朝趴過去看，他把信封翻來覆去地看。
聞姝寧放下鉛筆，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紙。是調令，白紙黑字，蓋著軍區的大紅印章。
“任命周煜珩同志為C師參謀長。”
聞姝寧愣了一下，又低頭看了一遍紙上寫的是“師參謀長”，不是“副的”，是正的，比現在高了兩級。
她沒說話，把調令放回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周煜珩看著她，“不高興？”
“不是不高興，就是太突然了。”
“軍區之前就找我談過話，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下來了。”
聞姝寧點了點頭，把調令收進信封裡，靠在椅背上沒說話。
朝朝趴在桌邊，眼睛盯著那個牛皮紙信封，伸手想摸又縮回去了。
“媽媽，爸爸調去哪兒了？”
“還在咱們這兒，只是換個地方辦公。”
朝朝鬆了口氣，從桌上滑下去，跑到院子裡找辰辰了。
周煜珩嘴角微微上揚，“軍區給分了房子，是一棟獨立小樓。”
聞姝寧愣了一下，“小樓？”
“兩層，帶個小院子，比這兒大些。”
聞姝寧沒說話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這個院子她住習慣了，這裡的每樣東西擺在哪兒她閉著眼睛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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