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人歪歪扭扭的，腦袋有點歪，身子也不圓，但辰辰覺得好看，曜曜也覺得好看。
朝朝從地上撿了兩根樹枝，插在雪人身子兩側當胳膊。
辰辰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黑釦子，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。
曜曜從灶房門口撿了一截胡蘿蔔，插在眼睛下面當鼻子。
辰辰退後兩步看，“像人了。”
朝朝拉著兩個弟弟往後退了幾步，三個孩子並排站在雪地裡，看著他們的作品。
辰辰歪著頭，“哥哥，它冷。”
“雪人不怕冷。”
辰辰想了想，“那它晚上一個人在這兒，害怕不？”
朝朝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“不怕，它是雪做的，雪不怕黑。”
慕慕和小妮正蹲在臺階上堆一個小雪人，比朝朝他們那個小得多，但精緻。
慕慕用黑石子給雪人嵌了眼睛，小妮找了根紅辣椒插在中間當鼻子，又用樹枝在雪人臉上畫了一道彎彎的嘴，嘴角往上翹著，像是在笑。
朝朝湊過去看了看，“小妮姐姐，妹妹，你們這個比我的好看。”
慕慕沒抬頭，“你的大。”
“大有什麼用，你的好看。”
朝朝蹲下來，幫她們往雪人身上拍雪。辰辰也蹲過來，伸手去摸雪人的鼻子。
紅辣椒被辰辰一碰歪了，小妮趕緊扶正，又用碎雪在周圍加固了一圈。
“辰辰，別碰，會掉。”
辰辰把手縮回去，蹲在那兒看著那個笑眯眯的小雪人，看了半天，伸手摸了摸自己棉襖口袋。
口袋裡有早上太奶奶塞給他的半塊雞蛋糕，己經壓扁了，油紙滲出一小塊油漬。
他把雞蛋糕掏出來，掰了一小塊，放在小雪人面前，“你吃。”
小妮看著那塊被壓得不成形的雞蛋糕，又看了看辰辰認真的小臉，沒忍住笑了，“雪人不吃東西。”
辰辰堅持，“吃的，它餓了。”
二虎手裡攥著一根從灶房門口順來的胡蘿蔔，己經啃了半截，嘴上還沾著橙色的汁水。
“朝朝，你們堆的雪人沒鼻子。”
他蹲下來，把自己手裡剩下那半截胡蘿蔔往雪人臉上一插。胡蘿蔔太粗，插進去裂了條縫，歪歪扭扭地戳在那兒。
辰辰拍手，“有鼻子了。”
小柱跑了過來，他從地上捧了一把雪，團成團，往二虎後背上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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