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不緊不慢地過著，轉眼就進了臘月。
聞姝寧站在廚房裡，灶臺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雞湯的香味混著棗香，把早起的那股寒氣沖淡了大半。
她拿勺子撇了撇浮沫，又加了幾顆紅棗，蓋上蓋子，這才在圍裙上擦擦手，上樓去。
辰辰和曜曜己經醒了，兩個小傢伙並排坐在床上，辰辰把被子蹬到了腳底下，曜曜還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張白裡透紅的小臉。
辰辰看見聞姝寧進來，舉起兩隻手，“媽媽，穿衣服。”
聞姝寧從櫃子裡翻出兩件一模一樣的小棉襖，藏青色的，領口鑲了一圈白毛。辰辰把手伸進袖子裡，穿好了就往下爬。
曜曜等著媽媽給他穿，穿好了還低頭看了看，用手摸了摸領口那圈白毛。
“走，下樓去用早飯。”
辰辰聽到下樓就有飯吃，踩著樓梯扶手往下滑，嚇得聞姝寧趕緊追上去。
朝朝和慕慕己經坐在餐桌前了，辰辰爬上自己的椅子，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饅頭，被李秀麗拍了一下手背，“用筷子。”
辰辰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筷子，拿起筷子去戳饅頭，戳了兩下沒戳起來，乾脆放下筷子，還是用手抓了。
李秀麗無奈地嘆了口氣，“你這孩子，什麼時候才能學會用筷子。”
聞姝寧在他旁邊坐下，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蛋，“辰辰，用勺子。”
辰辰看了看碗裡的雞蛋，拿起勺子舀了一下，雞蛋滑到碗邊上，掉在桌上。他用手抓起來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了。
曜曜握著勺子舀粥，雖然灑了一半在桌上，但至少沒用手抓。
朝朝把碗裡的粥喝完，把碗一推，“媽媽，咱們什麼時候回老家？”
聞姝寧正給曜曜擦嘴，“快了，等你爸休假。”
“爸爸什麼時候休假？”
“臘月二十三。”
朝朝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“還有七天。”
臘月臘月二十二這天傍晚，天陰沉沉的，風比前幾天更冷了。
周煜珩從團部回來，軍大衣領子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。
他在門口跺了跺腳，把大衣脫下來掛在玄關的衣架上，搓了搓手才往裡走。
朝朝正趴在客廳茶几上畫畫，聽見動靜扔下蠟筆就跑過來，“爸爸——你回來了——”
他一把抱住周煜珩的腿，腦袋在他膝蓋上蹭了蹭，像只小狗。
辰辰和曜曜從樓梯上爬下來，辰辰跑得快，曜曜跑得慢，兩個小人兒一前一後撲過來，把周煜珩圍在中間。
周煜珩彎腰把辰辰撈起來，辰辰到了他懷裡，小手就往他臉上摸，“爸爸臉涼。”
“外頭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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