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煜珩沒理他，走到沙發邊坐下。朝朝跟過來，挨著他坐，把蠟筆從背後拿出來放在茶几上，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。
他小聲說，“爸爸，你褲子上有藍的，是蠟筆。”
周煜珩低頭看了一眼褲腿上那道藍印子，“嗯。”
“你生氣不？”
“不生氣。”
朝朝鬆了口氣，從沙發上滑下來，跑去廚房幫李秀麗端菜。
吃過晚飯，李秀麗收拾碗筷，聞姝寧把孩子們趕上樓洗臉洗腳。
辰辰不願意上樓，蹲在樓梯口不肯動，曜曜站在他旁邊，也不動。兩個小人兒像兩尊門神，把樓梯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朝朝從他們旁邊擠過去，回頭喊，“辰辰曜曜，上來，哥哥給你們講故事。”
辰辰這才站起來，扶著欄杆往上爬。曜曜跟在後頭，兩個小人兒爬得慢，聞姝寧也不催，跟在後頭護著。
等把西個孩子都安頓好，聞姝寧從樓上下來。周煜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。
聞姝寧在他旁邊坐下，靠在他肩上。周煜珩放下檔案，伸手攬住她的肩。
“孩子們都睡了？”
“朝朝還在翻來覆去，說明天要回老家了，興奮得睡不著。”
周煜珩嘴角彎了一下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聞姝寧靠在他肩上，閉著眼睛。過了一會兒，她輕聲說，“煜珩，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說？”
周煜珩頓了一下，“怎麼這麼問？”
“你吃飯的時候話比平時還少，朝朝問你話你也沒應。”
周煜珩沒接話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聞姝寧睜開眼睛，抬起頭看著他，“怎麼了？”
周煜珩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，“西北那邊的戰友來了訊息。”
聞姝寧的手指蜷了一下，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凌川和陳雨彤，今年冬天沒有熬過來，兩個人都病逝了。”
聞姝寧的手指慢慢鬆開了，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上個月，先是凌川病的，陳雨彤照顧他的時候也染上了，前後差不了幾天。”
聞姝寧沒接話，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慢慢划著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周煜珩低頭看著她，“姝寧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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