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慕低頭看了看垂在胸前的辮子，伸手摸了摸那個蝴蝶結，嘴角彎了彎。
小妮湊過來看，“好看，比我的好看。”
大丫把小妮拉過來，三兩下把她散掉的辮子重新編好，“你的也好看。”
辰辰這時候從外頭跑進來，手裡舉著一根樹枝，臉上蹭了一道灰。
他跑到慕慕跟前，舉起樹枝戳了戳她的辮子，“姐姐，樹杈。”
慕慕把樹枝從他手裡拿過來，放在炕沿上，“這個不能玩，戳著眼睛。”
辰辰不聽，又跑去灶房找吃的。曜曜跟在後頭，兩個小人兒一前一後跑進灶房，辰辰踮著腳往灶臺上看，夠不著，急得首哼哼。
張巧鳳從蒸籠裡拿了兩個饅頭，一人塞了一個。
辰辰接過來咬了一大口，豆沙餡流出來，燙得首吸氣也不吐出來，嚼了兩下嚥了，“好吃。”
曜曜小口咬著，腮幫子一鼓一鼓的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，堂屋裡亮起了燈。
兩張方桌拼在一起，鋪了舊桌布，擺得滿滿當當。
紅燒肉、燉雞、糖醋排骨、紅燒魚、炸丸子、炒雞蛋、燉豆角、酸菜粉絲湯，還有兩大盆熱氣騰騰的餃子。
周爺爺坐在上首，左手邊坐著周奶奶，右手邊坐著周老爹。
周煜珩和聞姝寧坐在周老爹旁邊，李秀麗挨著周奶奶坐。
周煜林、周煜城兩兄弟帶著媳婦坐在另一邊，孩子們單獨坐了一桌。
周爺爺端起酒杯，目光從這一桌子人臉上慢慢掃過。
“好，好，一家人都在。”
他把酒喝了，周奶奶扯了扯他的袖子，“少喝點。”
“高興，就這一杯。”
朝朝坐在孩子們那一桌，伸長胳膊去夠桌上的炸丸子。石頭把丸子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，他夾了一個塞進嘴裡，嚼得嘎嘣脆。
小柱和幾個孩子搶最後一塊排骨，被石頭用筷子敲了手，“別搶，還有。”
辰辰坐在聞姝寧腿上，吃了兩個餃子就不安分了，扭來扭去要下去。
聞姝寧把他放到地上，他腳一沾地就往孩子們那桌跑。
石頭正啃排骨啃得滿嘴油光，辰辰跑過去仰著臉看他，石頭被他看得不好意思，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排骨遞過去。
辰辰低頭看了看那塊被啃得亂七八糟的排骨，搖搖頭，伸手去夠桌上的花生米。
花生米裝在小碟子裡，他抓了一顆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皺起眉頭——鹹的，他不喜歡，又吐出來放在桌上。
曜曜坐在周煜珩腿上，安靜地吃著爸爸喂的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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