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朝得了爸爸的許可，高興得在堂屋裡轉了一圈，差點撞上端著湯碗從灶房出來的張巧鳳。
張巧鳳側身躲開，“朝朝，你慢點，湯灑了燙著你。”
朝朝嘿嘿笑了一聲，跑回孩子們那桌繼續吃。
周奶奶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屋子的人。
她的目光從周煜珩臉上移到聞姝寧臉上，又從聞姝寧臉上移到西個孩子身上，最後落在辰辰和曜曜身上。
她朝辰辰招手，“辰辰，來太奶奶這兒。”
辰辰聽見有人叫他，抬起頭看了周奶奶一眼，沒動。
曜曜倒是從周煜珩腿上滑下來，走到周奶奶跟前，仰著臉看她。
周奶奶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，曜曜靠在她懷裡，小手摸著她棉襖上的盤扣，摸了一會兒，又去摸她下巴上的皺紋。
周奶奶握住他的小手，“曜曜，太奶奶老不老？”
曜曜搖搖頭，奶聲奶氣地說，“不老。”
周奶奶笑了，把他摟緊了些，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辰辰看見弟弟被太奶奶抱著，從聞姝寧身上爬下來，跑過去站在周奶奶跟前，仰著臉看她。
周奶奶騰出一隻手把他拉過來，一手一個，兩個小傢伙都窩在她懷裡。
辰辰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，扭來扭去，周奶奶鬆手讓他下去。
他腳一沾地又跑回聞姝寧那裡，繼續吃東西。曜曜沒動，靠在太奶奶懷裡，小手攥著她的衣角。
聞姝寧看著曜曜黏著周奶奶的樣子，嘴角彎了彎。
她想起朝朝這麼大的時候，也是黏著人不撒手，誰抱跟誰，一點也不認生。
慕慕小時候倒是不黏人，誰抱都行，但抱一會兒就要下來自己走。
周煜珩把碗裡的飯吃完了，放下筷子，周奶奶從旁邊伸過手來，在他胳膊上拍了拍，“煜珩，多吃點，瘦了。”
周煜珩說，“奶奶，我吃飽了。”
周奶奶不聽，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，“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，多吃點。”
周煜珩低頭看了看碗裡那塊油亮亮的紅燒肉，夾起來吃了。
周爺爺坐在上首，手裡端著酒杯，沒再喝，就那麼端著，目光從這一桌子人臉上慢慢掃過。
飯後，女人們收拾碗筷，男人們坐在堂屋裡喝茶說話。
孩子們在院子裡瘋跑，朝朝跑在最前頭，石頭跟在後頭，小柱和幾個半大小子追著跑。
辰辰跟在後頭跑，跑了兩步摔了一跤，趴在地上愣了一秒，自己爬起來繼續跑。
曜曜沒跟著跑，站在門檻上看哥哥跑來跑去，手裡攥著半塊沒啃完的饅頭，偶爾咬一小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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