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咬了一口蘋果，嚼了兩下皺起眉頭，“酸。”
張巧鳳笑了，“酸就對了，這蘋果就是酸甜口的。”
辰辰聽不懂，把蘋果塞進嘴裡繼續嚼。
夜深了，堂屋裡的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。周奶奶打了個哈欠，周爺爺站起來，“不早了，都歇著吧。”
李秀麗扶著周奶奶往裡屋走，周奶奶走到門口又回頭，朝曜曜招手，“曜曜，來，跟太奶奶睡。”
曜曜從聞姝寧身邊走過去，拉住周奶奶的手。周奶奶牽著他往裡屋走，辰辰看見了，從地上爬起來追過去，“我也去。”
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牽著太奶奶的手，跟著她進了裡屋。
聞姝寧看著他們的背影，“曜曜倒是黏人。”
周煜珩沒接話，站起來把椅子歸位。朝朝跑過來拉住他的手，“爸爸，我睡哪兒？”
“跟你石頭哥哥睡。”
朝朝又跑去找石頭了。
東廂房的炕燒得熱乎乎的，朝朝躺在石頭旁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石頭己經打起了呼嚕，他側過身子看著窗外。他翻了個身，手搭在石頭胳膊上，眼皮越來越沉，慢慢睡著了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透，朝朝就被院裡的公雞叫醒了。
他爬起來，石頭還在睡，呼嚕打得比昨晚還響。他從炕上爬下去，跑到堂屋。
灶房裡己經亮著燈了，李秀麗和劉桂香兩個己經在灶房裡忙活了。
李秀麗蹲在灶膛前添柴，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。
朝朝跑過去蹲在她旁邊，“奶奶，今天早上吃什麼？”
“小米粥，饅頭，還有蒸了雞蛋糕。”
朝朝嚥了咽口水，跑出去洗臉。井臺邊結了薄薄一層冰。
他用葫蘆瓢舀了水倒進盆裡，手指頭剛伸進去就凍得縮回來，咬著牙把手伸進去攪了兩下，胡亂抹了兩把臉。
慕慕從屋裡出來，手裡捧著搪瓷缸，缸子裡的水冒著熱氣。她把缸子遞給他，“哥哥，用溫水。”
朝朝接過來倒進盆裡，伸手試了試，這回不冰了。
他把臉埋進水裡，洗完了抬起頭，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慕慕把毛巾遞給他，他接過來胡亂擦了兩下，把毛巾搭在晾衣繩上。
辰辰和曜曜從裡屋跑出來，辰辰手裡攥著一把花生，曜曜跟在後面。
兩個小人兒跑進灶房，辰辰踮著腳往灶臺上看，“奶奶，雞蛋糕好了沒有？”
“好了好了，別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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