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供銷社出來，周煜珩手裡多了個網兜。朝朝踮著腳往裡頭看，有兩包用油紙裹著的點心、一包紅糖，還有一條煙。
“爸爸，買給誰的？”
“阿偉叔。”
朝朝點點頭，沒再問了。
辰辰手裡攥著那隻鐵皮青蛙，走兩步就擰一下發條，青蛙在他手心裡蹦一下，他就咯咯笑一聲。
曜曜跟在後頭，手裡捧著那輛木頭小火車，走得很慢，怕摔了。
一家人順著來時的土路往回走，走到那條排水溝邊，朝朝停下來往溝裡看了一眼。
冰面上的窟窿己經凍了一層薄冰，底下黑幽幽的，看不見魚影。
他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冰面，涼得縮回去，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，跑到周煜珩身邊。
“爸爸，阿偉叔家住在哪兒？”
“前面那個村，拐過彎就到了。”
朝朝跑在最前頭，跑了兩步又折回來，在周煜珩身邊喘了口氣，“爸爸，咱們現在就去吧。”
“先回家，下午再去。”
朝朝想了想，點點頭，又跑起來。
吃過午飯，朝朝催著周煜珩出門。
辰辰從屋裡跑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那隻鐵皮青蛙，“爸爸，我也去。”
“你在家，外頭冷。”
“不冷。”
辰辰不肯，把青蛙塞進口袋裡，伸手去拉周煜珩的手。
曜曜站在門檻上，看著哥哥拉住爸爸的手，自己沒動，兩隻手捧著小火車，攥得緊緊的。
聞姝寧走過來，彎腰把辰辰從地上撈起來，“辰辰乖，讓爸爸去，一會兒就回來了。”
辰辰在她懷裡扭了兩下，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了爸爸還得看著你，怎麼跟阿偉叔說話？”
辰辰想了想，不扭了，從聞姝寧懷裡掙下來，跑回屋裡找曜曜玩去了。
周煜珩拎著那個網兜出了院門，朝朝跟在後頭。
兩個人沿著村路往西走，朝朝跑在最前頭，跑兩步就回頭等一等，等著了又往前跑。
到了隔壁村口，朝朝停下來，回頭喊了一聲，“爸爸，阿偉叔家在哪邊？”
“往右，走到頭，倒數第二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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