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盆放在地上，“煜珩哥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周煜珩把手裡的網兜遞過去，“過年了，來看看嬸子。”
阿偉看著那個網兜，沒接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煜珩哥，你人來就行了，還帶什麼東西。”
周煜珩把網兜塞進他手裡，“拿著。”
阿偉低頭看著手裡的網兜，裡頭都是好東西。他把網兜抱在懷裡，抬起頭，眼眶有點紅，但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煜珩哥，我……”
“嬸子在屋裡？”
阿偉點點頭，側身讓開，“在，在灶房做飯呢。”
周煜珩邁步往灶房走，朝朝跟在後頭，阿偉抱著網兜走在最後，腳步有些急，像是怕周煜珩走快了，自己跟不上。
灶房的門半敞著，熱氣從裡頭飄出來，混著白菜燉粉條的香味。
周煜珩站在門口，沒進去。灶房裡光線暗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蹲在灶膛前添柴，背佝僂著，棉襖上打著補丁。
“嬸子。”
老婦人手裡的柴火掉在地上，她抬起頭，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認出門口站著的人是誰。
“煜珩？”
她扶著灶臺站起來，腿腳不太利索，站首了還用手撐著灶臺邊沿，喘了口氣。
“煜珩，真是你？”
周煜珩走進去，扶住她的胳膊，“嬸子，我回來了。”
老婦人拉著他的手，粗糙的手掌在他手背上摩挲著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回來了好，回來了好。阿偉常唸叨你，說你在部隊當大官了，出息了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哽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周煜珩扶著她從灶房出來，“嬸子，您坐著說話。”
老婦人在灶房門口的小凳上坐下，周煜珩在她旁邊蹲下來，朝朝站在他身後，兩隻手搭在他肩上。
阿偉從灶房裡端了一碗水出來，遞給周煜珩，“煜珩哥，喝水。”
周煜珩接過來喝了一口，放在地上，抬頭看著阿偉。
“阿偉，年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阿偉愣了一下，搓了搓手，“能有啥打算，就下地賺工分唄，反正能養活我跟我娘兩個人。”
他看了老婦人一眼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就是我娘身體不好，常年吃藥，那點錢都不夠買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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