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擰了兩下鐵皮青蛙的發條，青蛙在他手心裡蹦了一下，“哥哥，下次打架帶上我，我可厲害了。”
朝朝看著他，沒忍住笑了，“你還沒人家高，怎麼打？”
辰辰把手裡的青蛙舉起來，“我用青蛙砸他，鐵皮的，可硬了。”
曜曜在旁邊沒說話，但把小火車從膝蓋上拿起來，攥在手裡，舉到朝朝面前晃了晃。
朝朝低頭看著那輛紅漆木頭小火車，軲轆是木頭的，砸人應該也挺疼。
“曜曜，你也想打架？”
曜曜沒點頭也沒搖頭，但攥著小火車的手緊了緊。
朝朝趕緊把他倆按住，“不用你們幫忙，慕慕的事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他從花壇邊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到臺階上坐下。
傍晚，曜曜蹲在花壇邊的青磚地上，膝蓋上擱著那輛紅漆木頭小火車，指尖一下一下撥著軲轆。
小月亮蹲在他對面，手裡攥著一顆亮晶晶的玻璃彈珠，正往地上畫好的圓圈裡彈。
彈珠從她指尖滑出去，軲轆軲轆滾過磚縫，偏了方向，擦著曜曜的鞋邊滾過去，撞在花壇基石上彈回來。
小月亮癟癟嘴，“又沒進。”
她把彈珠撿回來重新擺好，食指彎成弓形，瞄準，彈出去——這回彈珠首首滾進圓圈中心，撞上裡頭那顆藍彈珠，啪嗒一聲脆響。
“進了進了！”
小月亮拍著手笑起來，扎著紅頭繩的小揪揪一顫一顫的。
她抬起頭，正要喊曜曜看，院門被推開了，周煜珩走了進來。
“舅舅——”
小月亮把手裡的彈珠一扔，從地上彈起來就跑，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跑過去一把抱住周煜珩的腿。
她仰著臉，嘴巴一張就開始告狀，“舅舅，今天有人在學校欺負哥哥姐姐了。”
周煜珩彎腰把她撈起來，小月亮摟著他的脖子，小嘴叭叭地往下說。
“朝朝哥哥推了他，他就哭了，老師還來了家裡叫了舅媽去學校。”
曜曜從花壇邊站起來，手裡還攥著小火車，慢慢走過來，仰著臉看爸爸。
周煜珩一手抱著小月亮，另一隻手伸過去摸了摸曜曜的頭，大步往屋裡走。
朝朝正蹲在客廳茶几旁邊，手裡拿著那把從老家帶回來的彈弓，對著窗戶外面瞄準。
窗臺上蹲著一隻麻雀，他瞄了半天沒鬆手，皮筋拉到極限又慢慢收回去，不知道是在瞄準還是捨不得打。
周煜珩走過去，在小月亮從他身上滑下來之前把她放到了地上。
小月亮腳一沾地就跑到茶几旁邊，趴在茶几邊沿上，歪著頭看朝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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