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得對，不能讓別人欺負妹妹。”
朝朝愣了一下，老師說他推人不對，那個胖同學的媽媽說他打人不對，只有媽媽說他做得對。
現在爸爸也這麼說，他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爸爸，你不怪我？”
“不怪你，但是下次一定要找老師。”
慕慕從樓梯上走下來，，走到周煜珩跟前站定。
她仰著臉看爸爸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楚，“爸爸，哥哥今天是為了我，你別怪他。”
周煜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“沒怪他。”
辰辰從樓上跑下來，手裡舉著那隻鐵皮青蛙，跑到周煜珩跟前，仰著臉看他，“爸爸，下次打架我也去。”
他攥著青蛙的手舉得高高的，“我用青蛙砸他，鐵皮的，可硬了，一砸一個包。”
曜曜站在辰辰旁邊，沒說話，但把小火車從膝蓋上拿起來，攥在手裡，舉到爸爸面前晃了晃。
周煜珩看著這兩個小的，彎腰把辰辰撈起來抱在懷裡，另一隻手把曜曜也撈起來，一手一個。
辰辰趴在他肩上，小手摟著他的脖子，嘴還在說，“爸爸，你別不讓我去，我可厲害了。”
“哥哥自己能處理。”
辰辰想了想，“那哥哥要是打不過呢？”
“哥哥打得過。”
辰辰又想了想，點點頭，不說了，把臉埋進爸爸脖子裡，小手還攥著那隻鐵皮青蛙，青蛙的一條腿戳著周煜珩的脖子。
吃過晚飯，天己經黑透了。陸明遠推著腳踏車站在院門口，車後座上綁著個帆布兜，兜裡塞著李秀麗給帶的紅棗和雞蛋。
小月亮被他抱上車前座，兩條小腿懸空晃盪著，手攥著車把中間那根橫杆，攥得緊緊的。
周詩媛抱著小豆子從屋裡出來，小豆子被裹在襁褓裡，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。
李秀麗跟在後頭，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兜，往車把上一掛，“路上慢點，別騎太快。”
陸明遠點點頭，把周詩媛扶上車後座坐穩，又把小豆子遞給她。
周詩媛接過兒子，把襁褓攏了攏。
朝朝站在院門口，踮著腳看小月亮，“小月亮，你坐穩了，別鬆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陸明遠騎上車，腳踏車在昏暗的巷子裡慢慢往前移動。
小月亮回頭衝朝朝揮了揮手，“朝朝哥哥，再見。”
朝朝也衝她揮了揮手，首到腳踏車拐過巷口，尾燈那一小點紅光被夜色吞沒，才把手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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