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人來人往，腳踏車鈴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。路邊的國營飯店門口排著長隊，饅頭和紅燒肉的香味從裡頭飄出來。
她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，往招待所的方向走。
路過一家供銷社的時候，她停下來，透過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。
櫃檯裡擺著幾樣小玩具，鐵皮火車、布娃娃、積木，還有小人書。
她想起朝朝在電話裡說的“鐵的，比曜曜那個大的”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售貨員是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婦女，正靠在櫃檯上打毛線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“同志，買點什麼？”
聞姝寧走到玩具櫃檯前，彎下腰仔細看。鐵皮火車只有一種，綠皮車身，紅漆軲轆，比曜曜那個大一圈。
“同志，這個火車多少錢？”
售貨員報了價，聞姝寧從口袋裡掏出錢，數了數，遞過去。
售貨員把火車從櫃檯裡拿出來，用舊報紙包了，用紙繩捆好，遞給她。
聞姝寧又看了一圈，鐵皮青蛙有大號的，漆成綠色，背上還有花紋，比辰辰那隻大兩倍。
她又買了一隻大青蛙，又挑了一個布娃娃，穿紅裙子，扎著兩條麻花辮，臉上笑眯眯的，比慕慕那個笑笑還大一圈，還有幾本小人。
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她拎著那包東西往招待所走，走得不快，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，但心裡暖洋洋的。
晚上，周煜珩坐在書房的桌子前，面前攤著一份檔案，紅筆擱在手邊。
他己經盯著同一行字看了將近十分鐘，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李秀麗的聲音從外邊傳來，“辰辰，你看看你身上，都是泥，不洗怎麼睡覺？”
周煜珩放下紅筆，把檔案合上塞進抽屜裡，站起來走了出去。
小傢伙蹲在浴室門口，兩隻手抱著門框，像只倔強的小貓，任憑李秀麗怎麼哄都不鬆手。
李秀麗蹲下來，跟他平視，“你媽媽說了，小朋友要講衛生，不洗澡會生病的。”
辰辰聽見“媽媽”兩個字，嘴一癟，眼眶就紅了，“我要媽媽。”
李秀麗嘆了口氣，正要伸手去抱他，周煜珩走過來了。
他蹲下來，“辰辰，你乖乖洗澡，洗完了爸爸陪你玩青蛙。”
辰辰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膝蓋，猶豫了一下，鬆開了抱著門框的手。
周煜珩把他抱起來，走進浴室。慕慕己經洗完了，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頭髮還溼著，李秀麗拿著乾毛巾給她擦。
朝朝站在浴室門口，兩隻手撐著下巴，看著爸爸在浴室裡給辰辰洗頭。
辰辰不老實，水濺得到處都是，周煜珩的軍綠色襯衫溼了一大片，他也不躲，一隻手攬著辰辰，另一隻手舀水往他頭上澆。
“爸爸，水進眼睛了——”
辰辰閉著眼睛喊，兩隻手在空氣裡亂抓。
”。開睜別，了閉“，睛眼了他給巾乾拿珩煜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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