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姝寧回到房間的時候，小孫己經回來了，正坐在床邊拆一包點心，油紙開啟，裡頭是幾塊桃酥，金黃金黃的，芝麻嵌在面上。
“聞姐，你回來了？快來嚐嚐，我在樓下供銷社買的，還熱乎著呢。”
聞姝寧在她對面的床上坐下，接過一塊桃酥咬了一口，酥得掉渣，她趕緊用手接著。
她把剩下的桃酥吃了，拍了拍手上的渣，“下午幾點開會？”
“兩點，吳廠長說一點半在大廳集合，一塊兒走過去。”
聞姝寧看了看手錶，十二點西十，還有一個小時。
她站起來，從帆布包裡掏出那本帶翻得捲了邊的畫報，靠在床頭翻了兩頁，又合上了。
下午的會在省城二輕局的大會議室裡開，聞姝寧到的時候，己經有小半屋子人了，來的都是全省各地服裝廠的技術骨幹和設計人員，男男女女坐了五六排。
主席臺上拉著一條橫幅——“全省服裝行業技術交流會”。
吳廠長領著他們在第三排坐下，旁邊坐著的是臨江服裝廠的李廠長，他看見聞姝寧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聞同志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李廠長好。”
會議開始了，先是省二輕局的領導講話，然後是幾個廠的代表發言，說來說去都是產能、產值、技術革新那些事。
聞姝寧拿出筆記本，一邊聽一邊記，鉛筆在紙上走得很快。
輪到吳廠長發言的時候，他從公文包裡掏出厚厚一沓材料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們廠在服裝設計上做了一些探索，主要是在款式創新和麵料搭配方面……”
他把聞姝寧設計的那幾款衣服的照片放大印在紙上，一張一張展示給大家看。
“這幾款，是我們廠的特約設計員聞姝寧同志設計的，投放市場後反響很好，訂單己經排到了年底。”
臺下嗡嗡的議論聲響起來，聞姝寧感覺到有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有好奇的，有打量的，也有不太服氣的。
她低著頭，鉛筆在筆記本上無意識地畫著圈。
旁邊那個穿灰褂子的女人側過頭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你就是聞姝寧同志？”
聞姝寧點點頭，“是。”
“久仰久仰，我叫趙玉蘭，是臨江服裝廠的設計員，李廠長讓我多跟你學習。”
聞姝寧衝她笑了笑，“互相學習。”
趙玉蘭還要說什麼，主席臺上己經換了一個人發言，她只好轉回頭去。
會議一首開到下午五點半，散會的時候，聞姝寧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吳廠長走過來，“聞同志，晚上省二輕局安排了晚飯，你跟我們一塊兒去。”
聞姝寧搖搖頭，“吳廠長，我就不去了，有點累了，想早點歇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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