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姝寧從省城回來那天，帶回來一個大帆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把拉鍊撐得快要繃開。
朝朝第一個衝上去，踮著腳尖往裡看，腦袋差點扎進包裡。
“媽媽，火車呢？”
聞姝寧把他從包邊撥開，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。鐵皮火車、大青蛙、布娃娃、小人書，擺了滿滿一茶几。
朝朝把火車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，綠皮車身，紅漆軲轆，比他預想的還要大一圈。
他擰了擰發條，軲轆轉起來，火車在茶几上哐當哐當地跑，從這頭跑到那頭，被辰辰伸手攔住了。
辰辰手裡攥著那隻大青蛙，翻過來看肚皮，又翻過去看背上的花紋。
他擰了一下發條，青蛙在他手心裡猛地蹦了一下，蹦得比他那隻小青蛙高多了，落在地上又蹦了一下，連續蹦了好幾下才停。
“大的，大的蹦得高。”
辰辰把大青蛙舉過頭頂，像舉著一面勝利的旗幟。
曜曜蹲在茶几旁邊，低著頭，手指頭輕輕撥著新火車的軲轆，軲轆轉得飛快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他沒說話，但嘴角彎著，眼睛亮亮的。
慕慕把那個穿紅裙子的布娃娃抱在懷裡，娃娃比她那個笑笑大一圈，麻花辮垂在肩上，笑眯眯的。
她把娃娃放在沙發上，挨著笑笑並排躺著，退後兩步看了看，又把笑笑歪掉的蝴蝶結正了正。
朝朝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奶糖，剝了糖紙塞進聞姝寧嘴裡，“媽媽，你吃糖，甜的。”
聞姝寧含著糖，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，她把孩子們拉過來在額頭上親了一口。
李秀麗站在廚房門口，在圍裙上擦著手，看著這一屋子鬧騰的孩子們，臉上的笑紋深了兩道，“行了行了，別擠著你媽了，她坐了一路火車，讓她歇會兒。”
朝朝從聞姝寧懷裡掙出來，跑到茶几邊把火車拿起來，“媽媽，這個火車能在水裡跑嗎？”
“不能，在水裡會生鏽。”
朝朝想了想，把火車放在茶几上，又擰了一下發條，火車哐當哐當跑起來。
辰辰把大青蛙和小青蛙並排放在地上，大青蛙一蹦老遠，小青蛙蹦兩步就歪了。
他蹲在那兒看著兩隻青蛙，歪著頭想了想，“媽媽，為什麼大的蹦得高？”
“因為大的發條勁兒大。”
曜曜把新火車放在茶几上，輕輕推了一下，軲轆軲轆滾到茶几那頭，撞上聞姝寧帶回來的帆布包，停住了。
他走過去把火車撿起來，用袖子擦了擦軲轆上的灰，又放回茶几上，這回沒推，用手撥了撥軲轆。
慕慕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一把梳子，給新娃娃梳頭，梳完了又給笑笑梳，梳完了又給新娃娃梳。
傍晚，周煜珩回來，朝朝舉著火車跑過去，“爸爸，你看，媽媽給我買的，鐵的，比曜曜那個大。”
周煜珩彎腰看了看，把火車拿過來放在手心裡掂了掂，“嗯，結實。”
朝朝把火車搶回去，擰了一下發條，火車在地上哐當哐當跑起來，跑到沙發底下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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