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煜珩沒動，聞姝寧另一隻手伸過來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。
他由著她掰，掰開了又握住了，這回握的是她的手指頭，一根一根扣著，像小孩子玩遊戲。
聞姝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幼稚弄得哭笑不得，“你多大了。”
“醒醒神。”
周煜珩鬆了手，坐起來，掀開被子下了床。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，肩背寬闊，腰身精瘦，晨光在他身上勾出一道輪廓線。
聞姝寧別過臉，耳根有些發熱。她彎腰從床底下把帆布包拖出來，又檢查了一遍。
訂貨會在省城展覽館舉行，吳廠長帶著聞姝寧到的時候，展廳裡己經人頭攢動了。
各個廠家的展位佈置得花花綠綠，有的掛滿了樣衣，有的擺著模特，有的放著一摞摞的產品畫冊。
吳廠長領著聞姝寧走到服裝廠的展位前，展位不大，但位置不錯，在展廳中間靠過道的地方。
訂貨會九點正式開始，展廳里人越來越多，各個展位前都圍了不少人。
有拿畫冊的，有問價格的，有摸面料的，有跟廠家談代理的，嗡嗡的說話聲混成一片。
吳廠長站在展位前，跟幾個客戶談合作。聞姝寧站在他旁邊，不時回答客戶關於設計方面的問題。
訂貨會第一天，聞姝寧站了整整一天。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，除了中午吃飯的半個小時，她的腳幾乎沒沾過椅子。
來展位前諮詢的人一撥接一撥，有問設計理念的，有問面料來源的，有問生產週期的。
還有幾個首接從外省趕來的供銷社採購員，拿著樣品翻來覆去地看，恨不得當場就要籤合同。
傍晚散場的時候，吳廠長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。
他一邊收拾展位上的樣衣，一邊跟聞姝寧說：“聞同志，今天一天，咱們接到的意向訂單比去年整個訂貨會還多。”
聞姝寧正在把設計稿一張一張收進資料夾裡，聽見這話，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，“這麼多？”
吳廠長把樣衣疊好，“可不是，省城百貨大樓那個採購主任，你記得吧？就是下午來那個，戴眼鏡的。”
“記得。”
“他一個人就訂了八百件，說咱們那幾款女裝，在他們商場肯定好賣。”
聞姝寧把資料夾塞進帆布包裡，“那咱們的產能跟得上嗎？”
吳廠長搓了搓手，“跟得上，上個月擴的那條生產線己經投產了，工人也培訓好了。”
訂貨會第二天，聞姝寧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列寧裝，頭髮還是紮成一條辮子垂在肩上。
她到展位的時候，吳廠長己經在了，正蹲在地上擺弄幾個新到的模特架子。
“聞同志，你來得正好，過來看看這幾個模特的位置擺得對不對。”
聞姝寧走過去，把帆布包放在桌子底下，退後兩步看了看那幾個模特。
模特身上穿的是她設計的那幾款女裝，一件淺藍色收腰外套，一件深灰色翻領夾克，還有一件碎花連衣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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