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的第一天，朝朝是被窗外的蟬鳴吵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，在牆上投下一道細細的亮線。
他趴在上鋪往下看，慕慕己經醒了，正坐在床邊給小美扎辮子，兩條腿懸空晃盪著，腳趾頭一蜷一蜷的。
“妹妹，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“睡不著，外面太吵了。”
朝朝從上鋪爬下來，跑到樓下，李秀麗正蹲在灶膛前。
“奶奶，今天早上吃什麼？”
“小米粥，還有你愛吃的蔥花餅。”
朝朝嚥了咽口水，跑到衛生間，洗簌完，又跑去叫辰辰和曜曜起床。
辰辰還在睡，曜曜己經醒了，手裡攥著那架飛機畫冊，正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“辰辰，起來了。”
辰辰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，“不起，困。”
朝朝伸手去拽他的胳膊，“你起來嘛，吃了飯咱們去院子裡玩。奶奶烙了蔥花餅，可香了。”
辰辰聽見“蔥花餅”三個字，眼睛一下子睜開了，從床上彈起來，鞋都沒穿就往樓下跑。
曜曜從床上爬下來，把畫冊放在枕頭邊，穿上鞋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。
早飯擺在院子裡，李秀麗把粥碗和蔥花餅端到石桌上，又回廚房端了一碟鹹菜和一盤炒雞蛋。
辰辰拿起一塊蔥花餅咬了一大口，脆得掉渣，蔥花和油鹽的香味在嘴裡散開，嚼了兩下嚥了，“奶奶，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點。”
曜曜拿了塊餅，沒有急著吃，先用手仔細接了掉下來的渣，才慢慢咬。
朝朝喝了兩口粥，放下碗，“奶奶，今天我們去溪邊玩，徐叔叔說那邊的水可涼快了。”
李秀麗看了他一眼，“去玩可以，別下水，水涼，別感冒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吃過早飯，朝朝領著三個弟弟妹妹出了門。
西個孩子沿著巷子往營區後頭走，路兩邊是齊整的楊樹，葉子在風裡嘩嘩響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就聽見了流水聲。
溪水從山腳淌下來，清淺見底，水底的鵝卵石被沖刷得圓潤光滑，在日光下泛著溼潤的光。
溪邊己經來了幾個孩子，狗蛋蹲在水邊，正用一根樹枝往水裡戳，丫丫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把野花。
“狗蛋哥——丫丫——你們也來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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