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愣了一秒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溼了半截的褲腿，嘴一癟要哭。
曜曜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又伸手拉他，“哥哥，起來，褲子溼了曬曬就幹了。”
辰辰癟了兩下嘴，沒哭出來，藉著曜曜的手站起來，低頭看了看溼漉漉的褲腿，又蹲回溪邊，這回不敢往前探了，老老實實蹲在岸上。
慕慕抱著小美坐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，把腳伸進水裡。
丫丫跑過來，在慕慕旁邊坐下，把手裡那把野花遞給她，“慕慕，給你，我剛摘的。”
慕慕接過野花，低頭看了看，有黃的、紫的、白的，幾朵擠在一起，花瓣上還帶著露水。
她把花湊到鼻尖聞了聞，沒什麼香味，但顏色好看，她把花插在小美辮子上，小美的腦袋上多了一圈花環，歪歪扭扭的。
朝朝在溪邊玩夠了，從水裡撈出一塊扁平的石頭，在褲腿上擦了擦水，“狗蛋哥，你看這個，能打水漂。”
他側著身子，手腕一抖，石頭貼著水面飛出去，在水面上彈了西下，才沉下去。
狗蛋也撿了一塊，學著他的樣子扔出去，石頭彈了兩下就沉了，“你教教我。”
朝朝又撿了一塊，示範給他看，“手要這樣，石頭要扁，扔的時候手腕要甩，不能首著扔。”
狗蛋試了兩次，第三回石頭彈了三下，高興得首拍手，“朝朝，你會打水漂，誰教你的？”
“我爸教的。”
狗蛋又試了幾回，石頭越彈越多，彈到第五下的時候，他忍不住喊了一聲，“我打水漂了，我也會了。”
午後的日頭漸漸升高，朝朝從水邊站起來，把手裡的石頭扔了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“狗蛋哥，我回去吃飯了，下午再來。”
“下午我拿彈弓來，咱們打鳥。”
“行。”
回到家，李秀麗己經把飯菜擺上桌了。紅燒肉、清炒豆角、西紅柿雞蛋湯、涼拌黃瓜，還有一大盤白麵饅頭。
辰辰爬上椅子，伸手就去抓紅燒，被李秀麗拍了一下手背，“洗手去。”
辰辰把手縮回去，跑到水龍頭邊，把手伸進盆裡攪了兩下，甩甩手跑回來，抓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
朝朝喝了兩口湯，“奶奶，下午狗蛋哥要帶我打鳥。”
“別打鳥，鳥是益蟲，吃蟲子的。”
“那打什麼？”
“打瓶子，打樹樁，什麼都行，別打活的。”
朝朝想了想，“行，打瓶子。”
朝朝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，碗往桌上一擱，就從椅子上滑下來往門口跑。
“朝朝，你等等，把帽子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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