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方敏牽著安安的手走進院子。
安安穿著一件藍白條紋的海魂衫，腳蹬一雙塑膠涼鞋，走起路來啪嗒啪嗒響。
他手裡攥著一根冰棒，己經啃得只剩棍了，還在往嘴裡塞。
“方老師——安安——”
朝朝從臺階上跳下來，跑過去蹲在安安面前，“安安，你手裡的冰棒都化了，別啃了，扔了吧。”
安安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根光禿禿的木棍，又抬頭看了看朝朝，把木棍塞進他手裡。
朝朝拿著那根沾滿口水印子的木棍，跑到垃圾桶邊扔掉，又跑回來。
安安己經從方敏手裡掙下來，跑到花壇邊蹲著了。
辰辰正蹲在花壇邊用小鏟子挖土，安安湊過去，伸手去抓辰辰手裡的鏟子。
辰辰不給他，把鏟子換到另一隻手上，“這是我的。”
安安癟癟嘴，沒哭，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，學辰辰的樣子挖土。
他挖得淺，挖兩下就停下來摳石頭，摳出來看看，扔掉，再挖。
曜曜蹲在安安旁邊，把小火車放在地上推，軲轆軲轆滾到安安腳邊。
安安撿起來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塞進自己口袋裡。
曜曜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掏安安的口袋，安安捂著口袋不讓他掏。
“安安，那是曜曜哥哥的火車，快還給曜曜哥哥。”
安安搖搖頭，把口袋捂得更緊了。
曜曜蹲在那兒，看著安安，沒動手搶，也沒哭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方敏走過來，蹲在安安面前，“安安，把火車還給曜曜哥哥，那是他的。”
安安看了看媽媽，又看了看曜曜，從口袋裡掏出小火車，放在地上，推回到曜曜腳邊。
曜曜把小火車撿起來，用袖子擦了擦軲轆上的灰，塞進口袋裡，拍了拍。
方敏站起來，在聞姝寧旁邊坐下，長長地呼了口氣，“嫂子，你這院子真涼快，比家裡舒服多了。”
聞姝寧把一碗綠豆湯遞給她，“熱吧？喝點綠豆湯。”
方敏接過去喝了兩口，把碗放在茶几上，“嫂子，言清跟你說了吧？”
“說了，一個多月了，反應大不大？”
“早上吐得厲害，吃什麼吐什麼，下午能好點。比懷安安的時候反應大，這個怕是閨女。”
李秀麗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，紅瓤黑籽，在盤子裡擺成一圈。
“閨女好，閨女貼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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