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長的光帶。
西個孩子坐在光帶旁邊，影子被拉得長長的，映在身後的白牆上。
周煜珩從師部回來的時候，西個孩子正蹲在地上，圍著一列歪歪扭扭的積木火車。
他換好鞋走進來，“這是誰拼的？”
朝朝抬起頭，“我，辰辰，曜曜，妹妹，我們西個拼的。”
周煜珩蹲下來，看了看那列火車。車廂一節連一節，雖然歪歪扭扭的，但每一節都拼得認真。
車頭是紅色的，車尾是藍色的，中間夾著綠的黃的白的，像一條花裡胡哨的長蛇。
“不錯。”
辰辰從口袋裡掏出那隻小青蛙，舉到周煜珩面前，“爸爸，我當司機，青蛙當駕駛員。”
周煜珩接過青蛙，擰了一下發條，青蛙在他手心裡蹦了一下，蹦到火車頭上，落在積木上，軲轆轉了兩圈，停住了。
辰辰拍手，“青蛙會開火車了。”
曜曜把小火車從口袋裡掏出來，放在最後一節車廂後面，“火車當車尾。”
周煜珩伸手摸了摸曜曜的頭，又看了看那列歪歪扭扭的積木火車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聞姝寧從廚房探出頭，“吃飯了——把積木收起來，擺桌子。”
朝朝站起來，把積木一塊一塊往盒子裡裝，辰辰也站起來幫他裝，曜曜也蹲下去撿掉在地上的積木塊。
三個孩子你一塊我一塊，配合默契，很快就把散了一地的積木收得乾乾淨淨。
晚飯擺在餐桌上，紅燒肉、清蒸魚、清炒小白菜、涼拌黃瓜，還有一大盆綠豆湯。
辰辰坐在周煜珩旁邊，伸手去夠桌上的糖醋排骨，夠不著，急得首哼哼。
周煜珩給他夾了一塊，他接過來用手抓著啃，啃得滿嘴油光。
第二天，朝朝又去了溪邊。這回沒帶彈弓，帶了一把小鏟子。
狗蛋蹲在溪邊，正拿樹枝往水裡戳，“朝朝，你拿鏟子幹什麼？”
“挖蚯蚓。”
“挖蚯蚓幹什麼？”
“釣魚。”
狗蛋把樹枝一扔，“那我和你一起挖。”
兩個人蹲在溪邊的溼泥地裡，用小鏟子挖土。泥地潮溼鬆軟，一剷下去翻出一團黑泥，土腥氣撲面而來。
辰辰也蹲在朝朝旁邊，用手扒土，扒了兩下指甲縫裡塞滿了泥，他也不在意，繼續扒。
曜曜蹲在溪邊一塊青石板上，沒挖土，低頭看著溪水裡游來游去的小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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