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游的水比上游深，岸邊有一棵歪脖子柳樹，樹蔭投在水面上，把水映成墨綠色。
狗蛋把搪瓷缸放在地上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卷魚線，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把魚鉤。
“朝朝，你幫我穿線。”
朝朝蹲下來，接過魚線，把魚鉤穿好，繫了個死結，又拽了拽，確定不會鬆開。
“好了。”
狗蛋從搪瓷缸裡捏了一條蚯蚓，穿在魚鉤上，蚯蚓扭了兩下，不再動了。
他把魚線甩進水裡，魚鉤帶著蚯蚓沉下去，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朝朝也穿好魚線，捏了一條蚯蚓，甩進水裡。兩個人並排蹲在柳樹底下，眼睛盯著水面。
水面上偶爾泛起一圈漣漪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遊動，又像是風吹的。
辰辰蹲在朝朝旁邊，把手伸進水裡攪了一下，“哥哥，有魚嗎？”
“別動，有魚也被你嚇跑了。”
辰辰把手縮回去，老老實實蹲著，曜曜蹲在辰辰旁邊。
朝朝盯著水面看了很久，手裡的魚線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屏住呼吸，握緊了魚線。水面又動了一下，比剛才更明顯，魚線往下一沉——他猛地一提，魚線被拉出水面，一條銀白色的小魚掛在魚鉤上，尾巴甩來甩去。
“釣到了——我釣到了——”
狗蛋湊過來看，“朝朝，你釣到魚了，好小一條。”
朝朝把魚從魚鉤上取下來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魚不大，還沒他巴掌長，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“小是小，但也是魚。”
他把魚放進搪瓷缸裡，缸底的水漫過魚身，魚在缸裡遊了兩圈，又安靜下來。
辰辰蹲在搪瓷缸旁邊，歪著頭看那條魚，“哥哥，它好小。”
“能長大。”
“那你養著它？”
“養著，等它長大了再吃。”
辰辰點點頭，“那我幫你看，不讓它跑了。”
朝朝又穿了一條蚯蚓，甩進水裡，繼續釣。
太陽越升越高，狗蛋也釣到了一條，比朝朝那條大些，銀灰色的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，朝朝站起來，把魚線收回來，卷好，塞進口袋裡。
“回去吧，該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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