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滿意了，又蹲回搪瓷缸旁邊，歪著頭看那條銀白色的小魚，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，拍拍膝蓋上的土，跑進屋吃飯去了。
下午，朝朝又去了一趟溪邊。太陽偏西，溪水被曬了一整天，溫溫的，不像早上那麼涼。
狗蛋也來了，兩個人又釣了一會兒魚，釣了兩條，一條比上午那條大些，一條比上午那條小些，都放進了搪瓷缸裡。
三條魚在缸裡游來游去，擠在一起，像是在商量什麼。
“朝朝，你養這麼多魚，喂什麼？”
“喂米粒，我奶奶說魚吃米。”
“那我也養。”
回到家，他把搪瓷缸放在院子裡牆根底下，又往缸裡撒了幾粒米。
辰辰蹲在缸邊看了好一會兒，才站起來，跑進屋。
聞姝寧正在燈下縫衣裳，那件淺灰色的新褂子己經縫好了領口，袖口也收好了邊。
她把衣裳抖開，對著燈光看了看針腳。
“媽媽，魚吃米了，我看見了，它們一口一口地啄。”
聞姝寧抬頭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就天天喂，別讓它們餓著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朝朝睜開眼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裡看搪瓷缸裡的魚。
三條魚還在，在缸裡游來游去，偶爾尾巴掃一下水面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辰辰己經蹲在缸邊了，歪著頭，嘴裡含著一小塊饅頭，“哥哥，我餵它們了。”
“你喂什麼了？”
“饅頭，我把饅頭掰碎了扔進去。”
朝朝往缸裡看了一眼，水面上漂著幾小塊饅頭碎屑，三條魚正圍著一塊碎屑啄來啄去。
“它們吃嗎？”
“吃，你看，它們在吃。”
朝朝蹲下來，跟辰辰並排蹲著，看那三條魚搶饅頭屑吃。
辰辰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，“哥哥，你說魚睡覺嗎？”
“睡吧，閉著眼睛睡。”
“魚有眼皮嗎？”
朝朝想了想，“沒有，魚不閉眼睛。”
辰辰歪著頭想了半天，“那不閉眼睛怎麼睡？”
朝朝不知道了，扭頭往屋裡喊，“媽媽——魚睡覺閉眼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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