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姝寧從門口進來，“朝朝，還不睡？”
“媽媽，我睡不著。”
“閉著眼睛就睡著了。”
朝朝閉上眼睛，過了一會兒又睜開，“媽媽，你會游泳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我也不會，你也不會，咱們都不會。”
聞姝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“明天讓你爸教你們。”
朝朝眼睛一亮，又閉上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朝朝一睜眼就從床上彈起來，跑到院子裡，周煜珩正蹲在井臺邊洗臉。
“爸爸，媽媽說你教我們游泳。”
周煜珩把毛巾搭在繩子上，“下午，水不涼了再去。”
中午太陽昇到頭頂，吃過午飯，一家人往溪邊走去。
朝朝跑在最前頭，辰辰和曜曜跟在後頭，慕慕被周煜珩牽著，不急不慢地走在最後。
溪水比早上暖了些，在日光下泛著粼粼的光。
朝朝蹲在溪邊，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，“爸爸，水不涼了。”
周煜珩脫了鞋，捲起褲腿走進水裡，水沒到膝蓋，“下來吧，水淺，站得住。”
朝朝脫了鞋，一步一步踩進水裡。水底的鵝卵石被太陽曬得溫溫的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他扶著周煜珩的胳膊，慢慢站穩了。
“放開手，站得住。”
朝朝慢慢鬆開手，水沒過他的小腿，涼絲絲的，但不冷，站得穩，腳下是滑溜溜的石頭，身子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腿站首，重心放低。”
朝朝照做了，站穩了，抬起頭咧嘴笑了，“爸爸，我站穩了。”
辰辰蹲在岸邊，伸手試了試水溫，又縮回去了，“哥哥，水涼不涼？”
“不涼，你下來。”
辰辰猶豫了一下，脫了鞋，踩進水裡。水剛沒過他的腳踝，他往裡邁了一步，踩到一塊滑溜溜的石頭，身子一歪，一屁股坐進水裡。
他坐在水裡愣了一秒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褲腿，又抬頭看了看周煜珩，沒哭，咧嘴笑了，“爸爸，水好涼。”
周煜珩彎腰把他從水裡撈起來，辰辰渾身溼漉漉的，水順著褲腿往下淌，滴在水面上，一圈一圈地漾開。
曜曜蹲在岸邊，看了看被撈起來的辰辰，又看了看水裡站著的朝朝，慢慢脫了鞋，踩著水邊的石頭走進水裡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，水沒過他的腳踝，小腿，他在朝朝旁邊站定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水波在他腿邊盪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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