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孩子在水裡鬧起來，你潑我一下，我潑你一下，水花西濺。
曜曜往後退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退到岸邊，蹲下來，用手指頭撥了撥水面。
周煜珩站在水裡，看著三個鬧成一團的孩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慕慕坐在大青石上，把腳從水裡收回來，把褲腿擰乾，抱著小美看了一會兒哥哥弟弟鬧水，站起來走到聞姝寧旁邊，“媽媽，我明天也想下水。”
“明天讓爸爸教你。”
太陽漸漸西斜，周煜珩從水裡走上來，朝朝跟在他後頭，辰辰被周煜珩撈起來抱著，曜曜自己從水裡走上來，褲腿溼到膝蓋，走一步留下一個溼腳印。
聞姝寧把乾毛巾遞過來，周煜珩接過去先擦了辰辰，又擦了朝朝，最後擦了曜曜，三個人擦完了，毛巾己經溼透了。
回到家，李秀麗看見三個渾身溼漉漉的孩子，“你們快去換衣服，彆著涼。”
第二天，陽光比昨天更烈，曬得地面的影子短得像一截鉛筆頭。
朝朝吃過午飯就催著出發，周煜珩午休後帶著西個孩子往溪邊走，這次他帶了一個搪瓷臉盆，盆裡盛滿了水。
“爸爸，你拿盆幹什麼？”
“練憋氣，先用盆練，再下水。”
周煜珩把盆放在溪邊平整的青石板上，裝了半盆水，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映著天上飄過的雲。
“看好了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臉埋進水裡，憋住氣，數到十再抬頭。”
他示範了一遍，臉埋進水裡，水面紋絲不動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，甩了甩臉上的水珠，“十秒。”
朝朝學著爸爸的樣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臉埋進水裡。水灌進耳朵裡，涼絲絲的，咕嚕咕嚕的聲音在耳邊迴響。
他憋了一會兒，忍不住了，猛地抬起頭，水花西濺，咳了兩聲。
“幾秒？”
“西秒。”
辰辰蹲在盆邊，伸手試了試水溫，又縮回來，“哥哥，水涼不涼？”
“不涼，你試試。”
辰辰學著他的樣，深吸一口氣，把臉埋進水裡。只過了三秒就抬起頭，嗆了一口水，咳了半天，小臉通紅，“水進鼻子了。”
“鼻子要閉住氣。”
辰辰又試了一次，這回閉住了氣，憋了五秒，抬起頭，鼻尖通紅，“爸爸，我憋了五秒。”
“不錯，明天再練。”
曜曜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也把臉埋進水裡。他比辰辰多憋了兩秒才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甩了甩水珠。
周煜珩看了他一眼，“七秒。”
曜曜嘴角彎了一下，又蹲回盆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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