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歪著頭想了半天，“那它們真厲害。”
曜曜蹲在臺階上，仰著臉看天，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雲，一層一層鋪開來，像被火燎過的棉絮。
朝朝站起來，走到曜曜旁邊蹲下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天，“曜曜，你看什麼呢？”
“雲，像火。”
朝朝仰著臉看了半天，那片雲確實像火，紅的橙的金的交織在一起，從西邊的天際一首燒到頭頂，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暖色調。
“真好看。”
曜曜沒說話，繼續看著那片雲，嘴角彎著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日子過得飛快，牆根底下搪瓷缸裡的三條魚又肥了一圈。
朝朝每天往缸裡撒米粒的時候，小魚們己經會翹著尾巴往水面上湊，像是在等他餵食。
這天上午，徐言清來了一趟，懷裡抱著安安，方敏挺著肚子跟在後面，走得比平時慢了許多，一隻手撐著後腰，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腹部。
“嫂子，我來蹭個午飯，順便給朝朝帶了樣東西。”
徐言清在茶几邊蹲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木頭手槍，槍身比朝朝原來那把大了整整一圈，刷著黑漆，槍把上還刻了一顆五角星。
朝朝接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，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，有新木料的氣味，“徐叔叔，你做的？”
“找後勤老周幫忙做的，他木工活好，比供銷社賣的還結實。”
朝朝把槍別在褲腰上，挺著肚子在客廳裡走了兩圈，又跑到院子裡，對著花壇那棵月季樹瞄了又瞄，嘴裡“砰砰”響了兩聲，自己給自己配了音效，又跑回屋裡。
辰辰從花壇邊跑過來，仰著臉看朝朝腰上那把新槍，“哥哥，給我玩一下。”
“等會兒，我先玩一會兒。”
辰辰蹲在旁邊等著，眼睛一首盯著那把槍，手指頭在地上畫圈，小嘴微微嘟著，像是等得有點不耐煩了。
朝朝又在院子裡跑了兩圈，跑回來，把槍從褲腰上解下來，遞給辰辰，“給你，玩一會兒，別弄壞了。”
辰辰接過去，學著哥哥的樣子，把槍別在自己褲腰上。
他腰細，槍掛不住，往下滑，他用兩隻手扶著，挺著肚子在院子裡走了幾步，嘴裡也“砰砰”響了兩聲，又跑回來，把槍遞給曜曜。
曜曜接過去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把槍舉起來，對著遠處那棵棗樹瞄了一下，又放下，還給辰辰。
安安從方敏懷裡掙下來，跑到辰辰跟前，伸著手去夠那把槍，“安安，要。”
辰辰把槍舉高，“你還小，玩不了。”
安安夠不著，嘴一癟要哭。辰辰趕緊把槍塞進他手裡，“行了行了，給你玩一會兒，別弄壞了。”
安安攥著槍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，把槍舉到嘴邊要啃，辰辰趕緊拿回來，“不能吃，這是木頭做的。”
安安癟癟嘴，沒哭，又跑回方敏身邊。
方敏把他抱起來，趴在媽媽肩上，眼睛還盯著辰辰手裡的木頭槍，小嘴一張一合的，像是在回味剛才差點啃到嘴裡的木頭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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