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擺在餐桌上，紅燒肉、土豆燉雞、清炒小白菜、酸菜粉絲湯，還有一大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。
周老爹在桌邊坐下，李秀麗給他夾了一塊雞腿：“他爹，你嚐嚐這個，燉了一下午。”
周老爹咬了一口，雞肉酥爛脫骨，在嘴裡化開，鹹鮮的汁水滲進每一絲纖維裡：“嗯，好吃。”
聞姝寧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酸菜：“爹，您嚐嚐這個，今年秋天新醃的。”
周老爹夾了一筷子酸菜送進嘴裡，酸菜的酸脆在舌尖上炸開，混著粉絲的滑潤和湯底的醇厚：“好吃，酸得正。”
辰辰坐在周老爹旁邊，伸長胳膊去夠桌上那盤紅燒肉，夠不著，急得首哼哼。
周老爹給他夾了一塊，他接過去用手抓著啃，啃得滿嘴油光。
“慢點吃，看你這吃相。”
辰辰嚼著肉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爺爺做的肉好吃。”
李秀麗在旁邊笑罵：“那是奶奶做的，不是爺爺做的。”
辰辰又嚼了兩下嚥了：“爺爺夾的肉好吃。”
李秀麗在旁邊笑罵：“你個小白眼狼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，周老爹也笑了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又給辰辰夾了一塊紅燒肉。
曜曜坐在周老爹另一邊，安靜地喝著湯。
周老爹低頭看了他一眼，夾了一塊雞腿肉放進他碗裡：“曜曜，你也吃。”
曜曜抬頭看了周老爹一眼，用筷子夾起那塊雞肉，咬了一口，細嚼慢嚥地吃了，又喝了一口湯。
周老爹看著他：“曜曜，你在學校學了什麼？”
曜曜把嘴裡的湯嚥下去，想了想：“畫畫，畫飛機。”
“那一會兒畫一個給爺爺看看。”
曜曜嘴角彎了一下，又低下頭繼續喝湯。
吃過晚飯，周老爹從帆布袋裡往外掏東西。
先掏出一包用油紙裹著的紅棗，個頭不大，但顆顆飽滿，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“這是娘曬的，讓我帶來給你們泡水喝。”
李秀麗接過去放在櫃子裡，又走回來。
周老爹又掏出一個布包，開啟來，是幾雙千層底布鞋，棉布面，白布底，針腳走得又密又勻。
“你老大老二家做的，說孩子們腳長得快，多備幾雙。”
朝朝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：“這鞋底真厚，比我奶奶納的還厚。”
李秀麗走過來拿起來看了一眼：“嗯，針腳密實，比你大伯孃二伯孃以前納的好多了，手沒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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