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環在凍硬的泥地上滾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，朝朝握著鐵鉤跟在後面，追了兩步，鐵環拐了個彎，撞上牆根底下那灘冰凌子化開的水漬，歪了歪，倒在地上了。
“又倒了。”
朝朝跑過去把鐵環撿起來，鐵環沾了泥水，他用袖子擦了擦，又用嘴哈了口氣，把鐵環上的水汽吹乾。
小白站在幾步開外，手裡的鐵環還在穩穩地滾著，從院子這頭滾到那頭，又拐了個彎，穩穩當當地回到他腳邊，被他用鐵鉤輕輕一勾，停住了。
“小白哥，你教教我，你怎麼讓它拐彎的？”
小白蹲下來，把鐵鉤換了個握法：“拐彎的時候鐵鉤不能斜，要順著鐵環轉動的方向帶，不能橫著撥。”
朝朝學著小白的樣，把鐵鉤握好，把鐵環往地上一放，推了一下。
鐵環歪歪扭扭地往前滾了幾步，拐了個彎，朝花壇那邊衝過去，撞上花壇邊沿，彈回來又滾了兩圈，倒在青磚地上。
小白走過去把鐵環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：“你推的時候手太緊了，鐵鉤握得太死，鐵環就不聽使喚。”
辰辰蹲在旁邊看了半天，也把自己那根鐵鉤拿起來：“小白哥，你教教我，我也想學。”
小白又示範了一遍，把鐵環放在地上，手腕輕輕一抖，鐵環貼著地面滾出去，穩穩當當的，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。
辰辰也試了一下，鐵環滾了兩步就歪了，軲轆軲轆滾到牆根底下。
他也不氣餒，跑過去撿起來，又試了一次。
曜曜蹲在臺階上，安靜地看著他們滾鐵環，偶爾低頭摸一下毛球的耳朵。
毛球裹著那塊舊棉布，圍巾在脖子上堆成一圈，蹲在曜曜腳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像是快睡著了。
又滾了幾輪，朝朝終於讓鐵環拐了一個像樣的彎。
小白退後兩步看了一會兒，臉上沒太多表情，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嗯，這回對了。”
辰辰也終於讓鐵環滾出了三步遠才倒，雖然距離不遠，但對他來說己經是巨大的進步了。
他跑過去把鐵環撿起來，舉到眼前看了又看：“小白哥，我學會了。”
小石榴蹲在慕慕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根細樹枝，正往地上劃拉。
她畫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，又在旁邊畫了一個圓圓的太陽。
畫完了，她抬起頭，在冷空氣中呵出一小團白霧：“慕慕姐姐，你看，我畫的。”
慕慕湊過去看了看：“嗯，太陽畫得圓。”
小石榴咧嘴笑了，又在太陽底下畫了兩道彎彎的線：“這是小草，春天長出來的。”
慕慕蹲下來，從她手裡接過樹枝，在小石榴畫的太陽旁邊添了一隻小鳥：“這是燕子，春天飛回來的。”
小石榴盯著那隻歪歪扭扭的小鳥看了好一會兒：“慕慕姐姐，你畫得真好，比我畫的好多了。”
“多練練就好了。”
毛球從臺階上站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棉布，走到小石榴腳邊蹲下來，歪著頭看她畫的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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