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末的風己經帶了暖意，院子裡的月季開了第一茬花，紅豔豔的，在綠葉的映襯下格外扎眼。
這天傍晚，一家人正圍坐在餐桌邊吃飯，朝朝把碗裡的粥喝完了，放下碗，抬頭看著周煜珩。
“爸爸，下週軍區要辦聯歡會，是真的嗎？”
周煜珩把碗放下：“嗯，軍區確實在準備，下週六晚上在師部禮堂。”
辰辰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：“有唱歌的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跳舞的嗎？”
“也有。”
“有打仗的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辰辰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高興起來：“那有沒有放電影的？”
“沒有，聯歡會沒有電影。”
慕慕抬起頭：“媽媽，我們學校也有節目要上臺表演。老師選了一些同學，說是我們也要出節目，我和哥哥都在名單裡。”
聞姝寧放下筷子：“那你要好好準備。”
“老師說讓我們每天放學後留下來排練半小時，練到聯歡會前一天。”
“那行，媽媽到時候去看你演出。”
慕慕點了點頭，低下頭繼續吃飯。
從第二天起，朝朝和慕慕每天放學後都要在學校多留半個小時。
合唱隊的孩子一共十二個，高矮胖瘦都有，站在操場上排成兩排。
老師姓孫，梳著齊耳短髮，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，在指揮他們唱歌。
朝朝站在第二排靠中間的位置，跟著唱了兩遍，第三遍的時候老師讓他們按男女分成兩部，高年級的獨唱一首《映山紅》，低年級的跟著唱《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》。
朝朝扯著嗓子唱完一遍，聲音把旁邊同學都蓋過去了，孫老師敲了敲指揮棒：“周嘉佑，你聲音太大了，把別人的聲音都蓋住了，輕一點。”
朝朝把聲音放輕了些，但還是比旁邊的人高出一截。
慕慕站在第一排最邊上的位置，她唱得很穩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句都踩在拍子上。
排練結束後，朝朝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嘴裡還在哼著“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”。
他一遍一遍地哼著，調子漸漸穩了，也找對了。
慕慕走在他旁邊，安靜地聽著，偶爾也跟著哼兩句。
回到家，朝朝跑進屋：“奶奶，我們今天排練了，老師說我唱得聲音太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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