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多時辰裡，周煜珩又釣了兩條，都不如第一條大，但也不算小。
朝朝又釣了一條，比剛才那條小一些，但己經夠他高興的了。
辰辰蹲在桶邊，數了數里頭的魚：“一、二、三、西、五、六——六條魚。”
他數了兩遍，確認自己沒有數錯，站起來跑到爸爸面前，“爸爸，咱們晚上吃魚嗎？”
周煜珩把魚線收回來，卷好，放進布袋裡：“嗯，晚上燉魚湯。”
“那我要喝兩碗。”
“行，給你喝兩碗。”
太陽開始偏西，水庫的水面從刺眼的白變成了柔和的暖金色。
周煜珩把魚竿和漁具收好，一家人收拾東西準備往回走。
朝朝走在最前頭，手裡提著那個裝著魚的水桶，走兩步就低頭看一眼桶裡的魚，像是在確認它們還在。
辰辰跟在他旁邊，走兩步就問他一句“哥哥，魚還在不在”，朝朝就低頭看一眼，回答他“還在”。
“哥哥，晚上吃魚的話，毛球能喝魚湯嗎？”
“能，給它剩點。”
“那給兔子也剩點。”
“兔子不吃魚。”
“那給它們吃點菜葉。”
一家人上車後，吉普車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開，車窗外的田野被夕陽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。
朝朝靠在椅背上，手裡還拎著那個水桶，桶裡的魚偶爾甩一下尾巴，發出細小的水聲。
他聽著那水聲，眼皮開始發沉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。
朝朝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把他手裡的水桶接過去了，又有人把他的腦袋輕輕撥到一個安穩的位置上，像是靠在什麼軟和的東西上。
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，就徹底睡著了。
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，車己經停在家屬院門口了。
朝朝揉了揉眼睛坐起來，看見聞姝寧正一手拎著水桶，一手提著帆布袋往院裡走。
周煜珩正把辰辰從後座上抱下來，辰辰還在睡，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。
朝朝從車上跳下來，跑進院子。
他跑到牆根底下，蹲下來摸了摸毛球的頭：“毛球，我們回來了，帶了好多魚回來，晚上燉魚湯，你也有份。”
毛球蹭了蹭他的手心，又湊過來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頭，像是在說“你終於回來了”。
李秀麗從屋裡出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：“回來了？釣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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