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蹲在桶邊，指著那條大魚比劃：“它這麼長，力氣也大，爸爸說它至少有三斤。”
“三斤的草魚，確實不小。”
傍晚，廚房裡飄出燉魚的香氣，從窗戶縫裡鑽出來，飄了滿院子。
毛球蹲在廚房門口，鼻子一吸一吸的，尾巴在地上輕輕掃了兩下。
辰辰也蹲在廚房門口，跟毛球並排蹲著，像是兩個等飯的哨兵。
朝朝跑過去蹲在辰辰旁邊：“奶奶，好了沒有？”
“好了好了，別催。”
李秀麗揭開鍋蓋，熱氣騰地冒上來，魚湯燉得奶白，上面飄著幾片姜和幾段蔥，鮮香的味道把幾個孩子都勾到了灶房門口。
她把魚湯盛進一個大碗裡，又把另一條魚紅燒了，澆上醬色的湯汁，油亮亮的，看著就讓人流口水。
晚飯擺在院子裡，朝朝喝了兩碗魚湯，又吃了小半碗飯，才放下碗，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呼了口氣。
毛球蹲在他腳邊，碗裡還剩著半碗拌了魚湯的米飯，它埋頭吃完了，又把碗舔得乾乾淨淨，才心滿意足地趴回牆根底下。
辰辰碗裡的魚湯己經喝完了，碗底還剩下一點湯汁，他拿饅頭蘸了蘸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，把最後一點湯汁也蹭乾淨了。
曜曜坐在慕慕旁邊，小口喝著湯，偶爾夾一塊魚肉，細嚼慢嚥。
第二天一早，朝朝吃過早飯就跑到牆根底下蹲下來，把小兔子們一隻一隻從竹筐裡捧出來，放在地上讓它們跑一跑。
小兔子己經長了不少，毛茸茸的，在院子裡蹦來蹦去。
灰耳朵蹲在筐邊，看著自己的孩子們在院子裡蹦跳。
朝朝蹲在一邊，伸手摸了摸一隻小兔子的耳朵，耳朵在他手心裡抖了一下，又豎起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片菜葉，撕成小塊，放在地上。
小兔子們蹦過來，圍成一圈，小嘴一動一動地嚼著。
辰辰從屋裡跑出來，在朝朝旁邊蹲下：“哥哥，兔子又大了。”
“嗯，它們長得快。”
“那它們什麼時候能生小兔子？”
“還得等好久，等它們長大了才行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牆根底下的兔子又長大了一圈。
正午的日頭曬得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連毛球都躲到了屋簷下的陰涼裡，下巴擱在兩隻前爪上。
朝朝蹲在竹筐邊，手裡攥著一片菜葉，正往筐裡遞。
灰耳朵湊過來叼走了菜葉，縮回角落裡慢慢地嚼。
他聽見院門響了一聲，又響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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