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推了？”
那男孩被灰褂子女人拽著，卻還在梗著脖子嚷，像是要在氣勢上把辰辰壓下去，“你們自己沒站穩，怪誰。”
朝朝站起來，走到辰辰旁邊，看著那個男孩：“你推曜曜了，我們都看見了。”
那男孩被朝朝的目光看得有些發虛，往他媽身後縮了縮，但嘴上還是硬的：“你們人多欺負人少……”
灰褂子女人把他往身後又拉了一把，下巴一抬，聲音又尖又利：“行了行了，多大點事，小孩子推推搡搡不是很正常嗎？又不是故意推的，至於這麼較真？”
“他推人了，他應該道歉。”
朝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周圍幾個原本在選東西的顧客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往這邊看了過來。
灰褂子女人的臉色變了變，像是被這幾道目光釘住了，她拉了拉自家孩子的胳膊：“小虎，你推他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那男孩的聲音低了些，但還是不肯承認。
朝朝也不跟他爭，只是蹲下來，把曜曜拉起來，拍了拍他膝蓋上沾的灰：“曜曜，你剛才是不是被他推倒的？”
曜曜點了點頭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“他絆了我一下。”
“你——你胡說——”
那男孩的臉一下子漲紅了，像是被人當面戳穿了謊話。
灰褂子女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，她拽著兒子的胳膊往外走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鬧了，回家。”
“他還沒道歉。”
朝朝往前邁了一步，不讓他們過去，“他推了曜曜，得道歉。”
灰褂子女人回過頭來，上下打量了朝朝一眼，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：“你這孩子，怎麼這麼倔？我說了不是故意的，你還想怎麼樣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也要道歉，老師說了，做錯了事就要道歉。”
灰褂子女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，像是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合上，又張了張嘴：“你……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講理？我說了不是故意的，你耳朵聾了還是怎麼的？”
“他道了歉我們就讓他走。”
灰褂子女人被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，她伸手推了朝朝一下：“你給我讓開——”
朝朝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腰撞在櫃檯邊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，但他沒有讓開。
那女人見他還擋在面前，臉上的表情從惱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回事？我說了不是故意的，你還想怎麼樣？你爹孃怎麼教你的，一點規矩都不懂。”
“我媽教過我，做錯了事要道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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