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慕拉開抽屜，從裡頭翻出一個小小的布包，走回來，放在林時旁邊的沙發上。
林時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布包，沒說話。
慕慕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：“給你的，我奶奶做的芝麻糖，你帶回去給你爺爺奶奶嚐嚐。”
林時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低下頭，聲音有些發澀：“謝謝。”
慕慕沒有接話，轉身走回桌邊，把作業本收進書包裡。
朝朝從樓上跑下來，他跑到林時面前：“走，走吧。”
聞姝寧從廚房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布兜，兜裡裝著幾個空罐子和一個搪瓷缸。
“走吧，趁日頭還好。”
毛球蹲在院門口，目送他們走遠，尾巴在地磚上輕輕掃了一下，沒有跟上來。
朝朝跑在最前頭，辰辰緊跟在他旁邊，曜曜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。
慕慕走在曜曜身邊，聞姝寧和林時並肩走在最後。
林時低著頭，腳步不緊不慢地走著。
辰辰扭頭喊了一聲：“林時哥哥，你走快點呀。”
林時加快了步子，但沒有超過聞姝寧。
供銷社的門開著，櫃檯前排著幾個人。
林時走到門口腳步慢了下來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拽住了腳後跟。
朝朝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林時，快進來呀。”
林時邁過門檻，走到賣副食品的櫃檯前，站在那兒，沒有開口。
售貨員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女人，正低頭撥弄算盤珠子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落在林時身上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又落在他身後的聞姝寧身上。
售貨員的聲音帶著詢問：“這位同志，要點什麼？”
林時站在櫃檯前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阿姨，我想要點鹽和冰糖。”
售貨員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聞姝寧：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聞姝寧走上前一步，把布兜放在櫃檯上：“我是他鄰居，陪他來的。這孩子一個人照顧爺爺奶奶不容易，想買點鹽和冰糖給他奶奶熬梨水。”
售貨員的目光在聞姝寧臉上停了一下，又落在林時身上，大概是看他瘦得實在不像個能惹事的樣子，語氣比剛才緩了些。
“鹽和冰糖都有，你帶票了沒有？”
林時趕緊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票證，雙手遞過去。
售貨員接過來看了看，轉身從貨架上拿下一個小紙包和一包冰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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