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朝擺了擺手，“謝什麼。”
從供銷社出來，朝朝走在最前頭。
林時跟在他身後，步子比來時輕快了一些。
辰辰走在他旁邊，手裡攥著一根剛買的糖葫蘆，啃得滿嘴都是紅紅的糖漬。
他一邊走一邊含含糊糊地問：“林時哥哥，你下次還來我們家玩嗎？”
林時愣了一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有些低：“會來的。”
辰辰滿意了，又咬了一口糖葫蘆，嚼得咔嚓咔嚓響。
走到岔路口時，林時停下來。
“我該回去了，爺爺奶奶還在家等我。”
朝朝在他面前站定：“那你路上小心，下次放假了，我還來找你。”
林時點了點頭，又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站在幾步外的聞姝寧和慕慕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他最終只是衝大家點了點頭：“謝謝你們。”
林時轉身沿著岔路往東走去。
朝朝站在路口，一首看著他的背影首到看不見，才轉回頭來。
辰辰把糖葫蘆啃完了，正拿舌頭舔竹籤上最後一點糖渣：“哥哥，林時哥哥家住在那邊啊？”
“嗯，過了那片柳樹林就到了。”
辰辰又看了一眼林時消失的方向：“他家好遠。”
“也不算太遠，走快一點，不到半個鐘頭。”
一家人慢慢往家屬院的方向走，朝朝忽然開口問聞姝寧：“媽媽，你說林時奶奶喝了冰糖熬的梨水，咳嗽會好一點嗎？”
“冰糖燉梨潤肺，對咳嗽有好處，但要是咳得厲害，還是得看醫生。”
朝朝點了點頭，像是在心裡把這句話也記下了。
林時回到家，屋裡傳來斷續的咳嗽聲，一聲接一聲，像一把生了鏽的鋸子在慢慢拉著一根木頭。
林時快步走過去，“奶奶，我回來了。”
老人靠在矮凳上，膝蓋上搭著一件沒補完的舊褂子，手裡捏著一根針，針上穿著線，卻半天沒紮下去。
她聽見聲音抬起頭，眯著眼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會兒，才慢慢認出來：“小時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林時在她面前蹲下來，把油紙包放在她膝蓋上，“奶奶，我換到冰糖了，還有鹽，等會我給你燉梨水喝。”
老人低頭看著膝蓋上那個油紙包，伸出手，用指腹慢慢摩挲著紙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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