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後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，朝朝蹲在窗臺上，隔著玻璃看院子裡白茫茫一片。
毛球在雪地裡跑了兩圈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爪印，又跑回來蹲在門檻上抖了抖身上的雪，像一隻灰白色的毛刷子。
“哥哥，雪好厚。”
辰辰從朝朝胳膊底下擠過來，把臉貼在玻璃上，哈出的氣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霧。
他伸手在那片白霧上畫了個圈，又在圈裡點了兩個點，畫了一張臉。
“像不像林時哥哥？”
朝朝看了一眼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：“不像，林時不笑。”
“那像誰？”
“像毛球。”
辰辰又看了一眼那個圈，又看了看蹲在門檻上的毛球，覺得確實有點像，又伸手在圈的下面畫了一條彎彎的線當嘴巴。
“那毛球笑了。”
朝朝沒有接話，從窗臺上滑下來，穿上棉鞋。
他走到門口，蹲下來摸了摸毛球的頭。
毛球的皮毛上還沾著沒化完的雪沫子，涼絲絲的，在他手心裡蹭了兩下，抖了抖耳朵。
“毛球，你冷不冷？”
毛球把溼漉漉的鼻尖湊過來，碰了碰朝朝的手指頭。
朝朝站起來，回頭看了一眼趴在窗臺上還在畫小人的辰辰：“辰辰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辰辰把臉從玻璃上抬起來，上面留下一個圓圓的霧氣印子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去找林時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外頭冷。”
“我不怕冷，我穿得厚。”
辰辰從窗臺上滑下來，跑到門邊，從掛鉤上拽下自己的棉襖往身上套。
他套了兩下，袖子穿反了，又退出來重穿。
曜曜走到門口，看了看外頭白茫茫的院子，沒有說要一起去，但己經在穿鞋了。
慕慕抱著小美走到門邊：“我也去。”
朝朝看了她一眼：“外頭路滑，你抱著娃娃不方便。”
“我把小美放家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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