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一前一後鑽出洞來，朝朝把那塊鬆動的石頭重新堵回去，又撥了撥那叢枯灌木，確認看不出痕跡了，才站起來。
回去的路上，朝朝走在前頭，林時跟在他後面，踩著他的腳印走。
走到岔路口的時候，林時停下來：“朝朝，我回去了。”
“行，過兩天我再去找你。”
朝朝回到家屬院，他推開院門，毛球第一個迎上來，繞著他腳邊轉了兩圈，又湊過來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頭。
朝朝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：“毛球，我回來了。”
辰辰從屋裡跑出來：“哥哥，你去哪兒了，吃飯都找不到你。”
“去找林時了。”
辰辰哦了一聲，沒有多問。
轉眼進了三月，風一天比一天暖，院子牆根底下的雪化得乾乾淨淨，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泥地。
李秀麗蹲在菜地邊，正用小鋤頭翻土，一塊一塊地敲碎、攏平。
朝朝從屋裡跑出來：“奶奶，今年種什麼？”
“黃瓜、豆角、西紅柿、茄子，再種幾棵小蔥。”
朝朝在李秀麗旁邊蹲下來，看著她把土塊敲碎、攏平，又用鋤頭尖劃出淺淺的壟溝。
他把一粒黃瓜種子放進李秀麗剛挖好的小坑裡，又用手把土撥回去，輕輕壓了壓：“奶奶，這黃瓜什麼時候能長出來？”
“等天再暖和些，過個把月就能冒芽了。”
辰辰從屋裡跑出來：“奶奶，我也要種。”
他跑過來，在朝朝旁邊蹲下，也拿起一粒黃瓜種子，學著朝朝的樣子放進土裡，又用手撥了撥土。
曜曜也跟出來了，他蹲在辰辰旁邊，從手心裡捻起一粒豆角種子，放進另一條壟溝裡，埋好，又用手掌輕輕壓平。
慕慕站在臺階上，看著他們蹲在菜地邊忙活。
她也走到菜地邊，在辰辰和曜曜之間蹲下，把一粒西紅柿種子放進土裡。
李秀麗看著孩子們蹲成一排，心裡也跟著舒展開來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：“行了，種完了，澆點水就行。”
朝朝拎起水瓢，小心翼翼地給剛種下去的種子澆水：“等它們長大了，就能結出好多好多黃瓜、豆角、西紅柿。”
毛球蹲在菜地邊上，歪著頭看他們澆水，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哨兵。
吃過早飯，朝朝揹著自己的書包出了門。
路過岔路口的時候，他腳步放慢了一些。他往東邊那條路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前面。
朝朝在岔路口站了一會兒，轉身往東邊那條路走去。
穿過柳樹林的時候，柳條己經冒了新芽，嫩綠嫩綠的，在晨風裡輕輕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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