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鎮上，集市己經熱鬧起來了。
路兩邊擺滿了攤位，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雞的、賣糖葫蘆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，混著腳踏車鈴聲和孩子的笑聲，嗡嗡地響成一片。
朝朝在人群裡找到賣糖畫的攤子，蹲下來招呼珠珠：“珠珠，你看，就是這個。”
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面前放著一塊光滑的鐵板，旁邊擱著一口小鍋，鍋裡熬著金黃色的糖稀。
他用一把小鐵勺舀起一勺糖稀，手腕一抖，糖稀在鐵板上流出一道細細的線，三轉兩轉，一隻蝴蝶的輪廓就出來了。
珠珠蹲在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隻蝴蝶慢慢成形，看著攤主用小鏟子把糖畫剷起來，插在竹籤上，舉到她面前：“小朋友，要哪個？蝴蝶還是小鳥？”
珠珠看了看那隻蝴蝶，又看了看旁邊那隻小鳥，選了好一會兒，才指著蝴蝶：“要這個。”
朝朝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毛票，數了數遞過去，接過那隻糖蝴蝶，遞給珠珠：“給你。”
珠珠接過來，舉到眼前看了看。糖蝴蝶在陽光下透出金黃色的光，翅膀上細細的紋路清晰可見，像一件小小的藝術品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蝴蝶的翅膀，又縮回來：“甜的。”
辰辰湊過來：“給我嘗一口。”
珠珠把糖蝴蝶舉到他面前，辰辰也舔了一小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嗯，真甜。”
曜曜站在旁邊，安靜地看著他們分吃那隻糖蝴蝶，沒有開口，但嘴角彎了一下。
朝朝又買了一個糖畫，這回是條小魚，遞給曜曜：“曜曜，你的。”
曜曜接過去，看了看那條糖魚，沒有吃，先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，才輕輕咬了一口。
慕慕沒有要糖畫，她在賣舊書的攤子前停了下來。
攤子上擺著幾本翻得捲了邊的舊書，有小說、有畫冊、還有幾本雜誌，封面己經褪色了，但儲存得還算完整。
慕慕蹲下來，一本一本翻過去，翻到第三本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那是一本《兒童文學》的合訂本，封面畫著幾個孩子在草地上放風箏，邊角磨得發白，但內頁沒有缺頁。
慕慕又翻到目錄頁確認了裡頭確實有她沒看過的那幾篇，才抬起頭來，看向站在旁邊的朝朝：“哥哥，我想買這本。”
朝朝走過來，湊過去看了一眼封底的標價，“老闆，這本多少錢？”
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，正低頭看一本翻得捲了邊的舊雜誌，聽見聲音抬起頭來，眯著眼看了看那本書，又看了看慕慕：“喜歡看故事？”
慕慕點了點頭。
“那給你算便宜點，兩毛。”
朝朝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毛的票子遞過去，老頭接過去，又從那摞書裡抽出一本薄薄的舊畫冊，遞到珠珠面前：“小姑娘，這個送給你，看你長得好看。”
珠珠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了朝朝一眼，又低頭看了看那本畫冊。
畫冊封面畫著一隻胖乎乎的小貓，正蹲在窗臺上看月亮，畫風拙樸，顏色也己經有些褪了，但那隻小貓的眼睛畫得圓溜溜的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