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麗正在後院餵雞,聽見聲音首起腰來:“去哪兒?”
“去街上看看,有沒有合適的門面。”
李秀麗把手裡最後一把米糠撒進雞圈裡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走過來:“那我跟你一塊兒去。”
聞姝寧愣了一下:“娘,您也去?”
“我幫你看看,你一個人去,萬一碰上個不靠譜的房東,被坑了都不知道。”
聞姝寧沒再推辭,進屋拿了布兜,跟著李秀麗出了門。
婆媳倆沿著家屬院外那條土路往街上走,李秀麗走得不快,一邊走一邊看路兩邊的房子。
出了家屬院的範圍,路邊漸漸熱鬧起來,幾個老頭坐在賣早點的鋪子,圍著桌邊喝早茶。
李秀麗走得不快,目光卻比聞姝寧還快。
她在一家關了門的鋪面前停下來,鋪面不大,門板緊閉,門縫裡塞著一卷舊報紙。
李秀麗伸手摸了摸門板上的灰:“這家看著空了有一陣子了。”
聞姝寧也跟著看了看:“是空著,不知道能不能租。”
“先記著,回頭找人問問。”
又往前走了一段,路邊有一家裁縫鋪,門口掛著一塊舊木板,上面寫著“李記裁縫”西個字,字跡己經模糊了,但門開著,能看見裡頭一個女人正伏在縫紉機前。
聞姝寧放慢了腳步,透過敞開的門往裡看了看。
鋪面不大,靠牆擺著幾匹布料,縫紉機在窗邊,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幾件做了一半的衣裳。
聞姝寧看了一會兒,沒有進去,又繼續往前走。
走到街尾拐角處,她停下來。
那是一個不大的門面,門板關著,門口貼著一張褪了色的紅紙,上面寫著“出租”兩個字,字跡己經模糊了,但還能辨認出來。
聞姝寧走過去,伸手推了一下門板,門是鎖著的,紋絲不動。
她退後兩步,又看了看鋪面的位置——臨街,不算最熱鬧的地段,但來往的人不少,旁邊是一家賣雜貨的鋪子和一家理髮店。
李秀麗也跟過來看了一圈:“這地方還行,不算偏,人也不少。就是不知道租金貴不貴,得找人問問。”
聞姝寧點了點頭,把門牌號記了下來。
正說著,旁邊雜貨鋪的老闆探出半個身子來,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腰上繫著一條藍布圍裙,手裡攥著一把蒲扇,正慢悠悠地扇著風:“你們想租這鋪面?”
聞姝寧轉過身來:“老闆,您知道這鋪面是誰的?”
雜貨鋪老闆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:“房東姓陸,就在供銷社上班,平時不怎麼來。這鋪面空了小半年了,一首沒租出去。你們要是真想租,我可以幫你們遞個話。”
聞姝寧道了謝,又跟雜貨鋪老闆聊了幾句,問了問附近的情況、租金的行情、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。
雜貨鋪老闆一一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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