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洋樓的門，李大姐看著大院子，眉頭先皺了起來。
“可惜了，這麼好的院子，都被荒草給糟蹋了。”
她又去扒開牆角的爬山虎，“這藤蔓得全清了，不然磚縫都要被撐裂。”
蘇荷跟著她走，就看著李大姐把前後院子都轉了。
李大姐把怎麼收拾也都和蘇荷說的清清楚楚，要是蘇荷哪裡不滿意，還可以提意見。
她在收拾鋪子的時候，蘇荷就看出她的利索勁，現在她和蘇荷說怎麼收拾的時候，眼裡好像有光。
兩人轉到二樓，李大姐看著屋頂首咂舌：“這屋子是好屋子，木料都是好木料，就是這幾塊有水印子，應該是漏雨了，要換瓦片。”
蘇荷很乾脆地問：“大姐，你能找到人換嗎？”
“能，我男人兄弟幾個都可以。我們家的西間屋，就是他們兄弟幾個自己弄土坯蓋的。”
李大姐好像怕蘇荷不相信，又舉了兩個例子，“我男人大伯家，二姑家，也都是他們兄弟幫忙蓋的屋。還有周圍鄰居，誰家蓋房子都會找我男人他們兄弟幾個。”
“那行，那到時候就麻煩李姐和姐夫了。”
蘇荷想了想又問：“那屋頂換瓦片，加上打掃衛生間，收拾院子，一共多少錢？”
李姐猶豫了半晌，才吞吞吐吐豎起五根手指：“一起五塊錢，主要是你這房子大，還有這兩個院子也不小，一天是做不完的。還有後院……”
“五塊啊，行啊。”
蘇荷立刻點頭答應，她甚至覺得自己佔了便宜。
兩人樓上樓下轉了一圈，李大姐的腳步停在廚房。
櫥櫃門被啃出個大洞，裡面堆著老鼠屎和枯草，散發著難聞的氣味。
蘇荷胃裡一陣翻騰，別開臉：“這櫃子不能要了，回頭找人重新打一個。”
“我家男人跟著他姑父學過木匠。”
李大姐頭都快低到胸口了，手指絞著圍裙角，“他手藝還行，要是不嫌棄……”
蘇荷轉頭看她，見她眼裡既有期待又藏著怯意，想起她下午說的“家裡窮”，心裡微動。
“能保證手藝嗎？”
“能！”
李大姐連忙抬頭，聲音都亮了幾分，“我們先給你打，你滿意了再付錢，不滿意分文不取！”
“哪能讓你們擔這風險。”
蘇荷笑了笑，從包裡翻出紙筆，憑著記憶畫了個簡單的櫥櫃圖。
“你把這個給你男人看看，要是能做，就按這個樣式來。顏色用原木色，上清漆就行。到時候報個價，合適咱們就定。”
李大姐接過圖紙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摸著紙面，像是捧著什麼寶貝。“哎！我一定給他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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