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誰能想到，能成這麼大的事？”
老伴嘆了口氣。
“時間過得真快。一晃眼，咱們都老了。”
張建國沒說話，繼續盯著電視。
螢幕上，林武峰正在向臺下鞠躬。那張臉，比他記憶中的老了很多，但那股勁兒還在，那股穩重的、讓人放心的勁兒。
第二天，壓縮機廠的老同事們在公園裡碰頭了。
老張、老李、老王、老趙，都是當年和林武峰一起幹過的。退休後，他們每天早上都要來公園裡坐坐，下下棋，聊聊天。不管颳風下雨，雷打不動。
老張先開口。
“你們看了昨天的新聞了嗎？”
老李說。
“看了看了！林武峰，當省委書記了！新聞聯播！”
老王拍著大腿。
“哎呀，這小子，真行！從咱們廠出去的！”
老趙也激動。
“他調走得有……十五六年了吧？”
老張想了想。
“八五年調走的，十六年了。那年我還沒退休。”
“十六年，從廠長幹到省委書記，這升得夠快的！”
“那是人家有本事！當年在咱廠的時候，壓縮機搞得多好？全國都來學！那時候咱們廠的產品，供不應求！”
“是啊！後來他調走了，咱們還給他送過行。那時候他當廠長，走的時候廠里人都捨不得。我記得食堂的老王頭還哭了，說這麼好的廠長，以後遇不著了。”
一個瘦瘦的老頭，姓王，當年是林武峰手下的車間主任。
“老李，你還記得不？那年廠裡搞技改，林廠長帶著我們熬了一個月，天天泡在車間裡，吃飯都蹲在機器旁，邊吃邊看圖紙。”
老李點點頭。
“記得，怎麼不記得。那會兒我也是車間裡的，天天跟他一起熬。那時候年輕，熬得住。現在不行了，老咯。”
老張抽著煙，慢悠悠地說。
“我還記得他剛來廠裡的時候。二十幾歲，還是個小夥子，分到咱們車間當技術員。話不多，就是幹活。誰能想到，幾十年時間，那個天天在車間裡鑽的小技術員，現在能當上省委書記？”
老趙把菸頭摁滅。
“這就叫命。有的人，就是天生要幹大事的。咱們這些普通人，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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