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點，福省老家，金江縣前進村。
林奶奶坐在堂屋裡，電視里正播《新聞聯播》。
林奶奶耳朵有點背，看電視要把聲音開到最大。隔壁都能聽見播音員的聲音。
“……西海省委召開全省領導幹部大會，宣佈中央決定：林武峰同志任西海省委書記……”
林奶奶盯著螢幕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螢幕上，大哥站在那裡，穿著黑色西裝，腰板挺首。
“阿峰……”林奶奶喃喃地叫了一聲。
林小英探出頭。
“媽，你說什麼？”
林奶奶沒理她，還是盯著螢幕。
林小英走過來，一看電視，也愣住了。
“哎呀，這是……大哥？”
林奶奶點點頭。
“是他。白天阿海和我說你哥當書記了，結果晚上就上新聞了。”
林小英湊近電視，仔細看了看。
“還真是！”
林奶奶笑了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“好，好。咱家阿峰爭氣。”
“你們也爭氣。你們都好。”
電視裡，《新聞聯播》己經播完了。林奶奶還盯著螢幕，好像還能看見兒子的身影。
堂屋裡，燈光暖暖的，照著牆上那張全家福。
那是二十年前拍的，林武峰還在呂州，林棟哲還是個孩子。一家人都還年輕。
現在，阿峰當省委書記了。
“好啊！好啊！”
同一天，呂州，壓縮機廠家屬院。
老廠長張建國正在家裡看電視。
他今年七十五了，退休十幾年，每天就是看看新聞，下下棋，和老同事喝喝茶。兒子在外地工作，一年回來不了幾次，他和老伴相依為命。日子過得清閒，也過得慢。
電視里正在播《新聞聯播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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