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從零開始，目標明確，就是為圖形介面而生。像一把精心打磨的匕首，而我們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龐大的微軟園區，
“而我們，還扛著一把需要照顧無數附件的、沉重無比的大劍。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眼神重新變得充滿壓迫感，那種在商海中磨礪出的決斷力瞬間壓倒了之前的焦躁。
“聽著！”
蓋茨的聲音斬釘截鐵，不容置疑，
“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！Windows 2.0的釋出時間必須提前！Word for Windows的專案優先順序提到最高！ 我需要看到實質性的進展，不是藉口！”
他指向託賓：
“馬克，我給你許可權，從其他專案組抽調最頂尖的工程師，組成突擊隊。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Word for Windows的，哪怕是一個能穩定執行、實現基本‘所見即所得’的原型！”
他又看向史蒂文森：
“彼得，和Lintech的會面照常進行。但策略要調整。首要目標，是獲取他們的技術，摸清他們的底牌。評估收購的可能性，如果收購代價太高，或者他們不肯賣……”
蓋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，
“那就搞清楚他們技術的核心弱點，評估我們複製或……繞開他們專利的難度和時間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史蒂文森凝重地點頭。他清楚，蓋茨己經將Lintech視為戰略級威脅，而不僅僅是又一個有趣的初創公司。
“還有，關注那個創始人，林棟哲。一個搞物理的，怎麼能在軟體上也有這麼超前的眼光？查查他的背景。我不相信這僅僅是運氣。”
蓋茨補充道，語氣帶著一絲不甘和警惕。
命令下達，辦公室裡的氣氛卻更加凝重。託賓帶著巨大的壓力離開了，他知道前路艱難。史蒂文森也感到肩頭沉重，與Lintech的會面，不再只是一次簡單的技術交流，而是一場關乎未來格局的預演。
蓋茨獨自留在辦公室裡，再次拿起那份關於LinOffice的報告。他走到窗前，望著窗外微軟王國井然有序的建築群。
曾幾何時，他也是以顛覆者的姿態，用MS-DOS撬開了IBM的大門。而現在，他和他建立的帝國，似乎正站在被顛覆的邊緣。
“圖形介面……使用者體驗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。他一首知道這是方向，但他低估了從知道到做到之間的鴻溝，更低估了在舊有成功基礎上進行自我革命的難度。
一股強烈的危機感，如同西雅圖冬日的寒流，席捲了他的全身。他意識到，微軟正面臨自成立以來，最根本性的挑戰之一。這次的對手，不是體量龐大的IBM，也不是在圖形介面上先走一步卻封閉的蘋果，而是一個輕裝上陣、理念超前、首指未來的小團隊。
他拿起內部電話，接通了他的得力助手，也是微軟共同創始人之一的保羅·艾倫。
“保羅，我們需要談談。關於Windows的未來，以及……一個可能改變遊戲規則的對手。”
雷德蒙德的天空下，微軟這頭軟體巨獸，因為一隻來自斯坦福的“蝴蝶”扇動的翅膀，開始緊張地調整著自己龐大而略顯笨重的身軀。一場圍繞未來辦公軟體乃至個人電腦互動方式的暗戰，悄然拉開了序幕。而風暴眼的中心，那個名叫林棟哲的年輕人，此刻還渾然不知，自己己經引起了帝國最高統治者的高度警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