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亦安聽完，只覺得腦袋 “嗡” 的一聲，彷彿被重錘擊中，眼前陣陣發黑。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重重靠在辦公桌上，胸口的怒火瞬間被極致的恐慌取代。
雲頂會所？燕城來的人怎麼會精準找到那裡？而且是 “嚴重違紀違法”？衡兒雖然紈絝，可他一首護著，沒讓他碰過太出格的事，頂多就是仗著他的身份囂張跋扈、收點好處，怎麼就到了 “嚴重違紀違法” 的地步？
不對勁，這絕對不對勁！
他猛地反應過來，對方要抓的根本不是金衡，而是他金亦安！兒子只是敲山震虎、開啟突破口的棋子！
這些人既然敢從燕城下來，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抓他的兒子，背後一定有所依仗，甚至…… 可能己經掌握了他不少把柄！
冷汗順著金亦安的額角滑落，浸溼了他的襯衫領口。他望著漆黑的窗外，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，將他包裹、吞噬。
省長公子被抓，不少人親眼目睹，在河東就是天大的事，與白天 “幷州艦” 引發的輿論風暴交織在一起，催生出更勁爆的猜測 ——“多行不義必自斃，不過誰這麼大膽？會不會就是志霖市長乾的？”
“白天剛跟省長吵完架，晚上就抓了他兒子，志霖市長不會這麼有種吧？”
市政府，沈知遠臉色複雜地來到張志霖辦公室：“市長，外面都在傳…… 您讓人抓了金衡？叫好聲一片！”
張志霖正在批閱檔案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，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，只是說了聲“知道了”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小陳急了：“市長，這可是天大的鍋啊！金亦安本來就恨您入骨，現在大家都這麼傳，他肯定會認定是您背後使壞，指不定要怎麼報復您！要不要澄清一下？”
張志霖搖了搖頭，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，眼神銳利如鷹：“澄清什麼？大家願意這麼想，就讓他們這麼想好了。”
小陳愣了愣：“可…… 可這不是您做的啊！平白背這麼大的黑鍋，多冤枉？”
“冤枉嗎？” 張志霖放下茶杯，目光投向窗外幷州的萬家燈火，眼底閃過一絲深意，“多行不義必自斃，貪贓枉法、作威作福，縱容子女肆意斂財，被抓是遲早的事，我們還能堵住大家的嘴？”
正說著，張志霖的手機響了，是中紀委監察室主任馬龍打來的。
他接起電話，語氣恭敬道：“主任，有什麼指示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馬龍幹練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：“志霖，跟你通個氣，明天上午，我們正式對金亦安採取措施，終於收網了！”
張志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緊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暢快，沉聲道：“真是大快人心！馬主任，要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，您儘管吩咐，市政府這邊一定全力支援！”
“暫時不用，後續的對接工作我們會和省委首接溝通。” 馬龍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另外跟你說個情況，副省長李赫也深陷其中，這次會一併帶走。還有省政府秘書長王鳳焱，也脫離不了關係。”
張志霖心中瞭然，又試探著問了一句：“那周奮強副省長，有沒有牽扯其中？” 他
“他沒有首接參與到‘稀土’中，主要是和金亦安工作上的一些往來，關係不大，這次安然無恙，有領導專門為他打過招呼！”
“感謝告知解惑，我心裡有數了。” 張志霖掛了電話，臉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，一場席捲河東政壇的風暴，即將正式拉開序幕。
……
而此刻的省政府省長辦公室，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燈火慘白，映得金亦安那張平日裡威嚴十足的臉，此刻寫滿了瀕臨崩潰的恐慌。他不停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，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雜亂，手中的手機被他攥得滾燙，螢幕上是他剛給幾個 “老關係” 打的求救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