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:我真的是好人》第12章 吸全家血的窮秀才12(2)

作者:愛吃蔬菜烘蛋的桃桃·6個月前

“嗯?”

“那年院試,我落了榜,回來發瘋,說是你準備的吃食不乾淨......”蘇恆頓了頓,“你怪我嗎?”

堂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
二哥的酒意似乎醒了幾分,瞪大眼睛看看蘇恆,又看看大哥。

大哥沉默著,端起碗喝了一大口,放下碗,悶聲說:“怪啥。你心裡苦,我知道。”

蘇恆攥著碗邊的手緊了緊。

“那後來......”他的聲音有些澀,“後來我要去考,你跟爹似的,四處借錢給我湊盤纏。我拿著那些錢,心裡頭想的是啥你知道嗎?”

大哥沒說話,只是看著他。

蘇恆把碗裡的酒一口悶了,辣得眼睛發酸。他把碗往桌上一頓,聲音大了些:“我想的是,這回一定要中。中了就能讓你們過好日子,不用再在地裡刨食,不用再去碼頭扛包。我想的是,要是再不中,我就沒臉回來見你們。”

他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倔強:“可越這麼想,越考不中。考不中就越怕,越怕就越不敢考。我躲在書院不敢回家,就是怕看見大哥的眼睛——大哥的眼睛裡頭啥也不說,可我看了就難受。”

二哥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被蘇恆擺手止住了。

“還有件事。”蘇恆的聲音低下去,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“那時候爹和娘剛走,我才五六歲。有一回我去村口玩,聽見張嬸子跟人說話。她說,蘇家那個老三,是個討債鬼。要不是他,蘇老大也不用去頂徭役,蘇家也不會窮成這樣。他娘就是被他氣死的,吊在樑上的時候,眼睛還瞪著他呢。”

大哥的臉色變了。二哥的酒徹底醒了,一把抓住蘇恆的胳膊:“三弟,這話你咋從來沒說過?”

蘇恆甩開他的手,低著頭,目光落在桌上那碗酒上:“我那時候年紀小,不懂事。後來明白了,就把這話記在了心裡。我想,張嬸子說得對。要不是我,爹不必去頂徭役,也不會死在河堤上。要不是我,娘也不會想不開。都是因為我,是我害死了爹孃。”

他抬起頭,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,卻硬撐著沒掉下來:“所以我得考。考不中就對不起他們。考不中就是我沒用,我就是個討債鬼。可我越這麼想,越考不中。越考不中,就越恨自己。恨自己,就想找個人怪罪。大哥你離我最近,我就怪你。”

說完,他把臉埋進手裡,肩膀微微顫抖著。

堂屋裡靜得能聽見油燈芯噼啪的響聲。

良久,大哥站起身,走到蘇恆身邊,在他旁邊坐下。粗糙的大手搭在他肩上,沉甸甸的,像壓著一座山。

“三弟。”大哥的聲音悶悶的,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,“張嬸子那張嘴,你也能信?她那年借咱家二斗高粱沒還上,心裡記恨著呢。她說的話,你就當放屁。”

蘇恆埋在手裡的臉動了動。

二哥也湊過來,蹲在他跟前,仰著臉看他:“三弟,我跟你說,我小時候也聽過這話。不光張嬸子,村裡好些人都這麼說。你知道我為啥不去跟他們爭?”

蘇恆悶聲問:“為啥?”

“因為我知道那是放屁啊!”二哥一拍大腿,“咱爹去頂徭役,是為了給全村湊份子,不是光為你一個人。咱娘那身子骨,生你之前就虧了,大夫說熬不了幾年,她自己心裡有數。這些人嘴上瞎咧咧,我要是跟他們爭,還不得累死?”

蘇恆愣了一下,從指縫裡看他。

二哥咧嘴笑了,笑得憨厚:“再說了,就算真是因為你,那又咋了?你是我弟,是大哥的弟,是爹孃的兒子。供你讀書是我們心甘情願的,又不是你拿刀逼的。你說你躲著不敢回家,我還當你是在書院用功呢,誰知道你在想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
大哥的手在他肩上拍了拍,力道重得他身子都歪了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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