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試前倆月,蘇恆幹了件讓齊耀記一輩子的缺德事。
“告假?”齊耀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,“蘇兄你沒發燒吧?放著好好的書院不住,告假作甚?”
蘇恆一邊收拾書箱一邊說:“去你府上。”
“我家?”齊耀腦子更轉不動了,“我家在縣城東街,離書院統共兩條巷子,打個噴嚏都能傳到!告假回府?家父那嘮叨功夫,回去三日我耳朵就得生繭!”
蘇恆抬頭看他一眼:“你府上在書院附近不是有個宅子?”
齊耀一拍腦門:“哦!你說那空宅啊!先父早年置下的,久無人居,怕是隻有鼠輩出沒......”
“就去那兒。”蘇恆把最後一本《論語》拍進書箱,“設個科舉備考所,從明兒起,到院試那天,我陪你好生磨礪。”
齊耀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,半晌合不攏——他嚴重懷疑蘇恆是不是被哪路精怪迷了心竅。
蘇恆已經背著書箱飄然而去,留下個冷酷背影:“明早卯時,遲到罰抄《中庸》十遍。”
第二天,齊耀帶著蘇恆來到那座宅子。
兩進的小院,雖不甚寬敞,卻勝在荒草叢生夠清靜。齊耀父親聽聞兒子要備考,連夜派了八個家丁來打掃,炭盆鋪蓋堆得跟小山似的,恨不得將家中物事都搬來。
蘇恆揹著手在院裡轉了三圈,點點頭——活像個驗收工程的縣太爺。
然後他掏出一張紙,遞給齊耀。
齊耀接過來一瞅,密密麻麻的字跟螞蟻搬家似的:“這是......《考場規矩》?”
“備考所規矩。”蘇恆面無表情,“從今日起,這院子便是你的歷練場。每日卯時進場酉時散,進場後不許交頭接耳,不許東張西望,如廁需先稟明。每日兩餐清粥配鹹菜,熱湯是沒有的。夜裡炭盆收起,被子僅一床,冷暖自擔。”
齊耀的臉從粉白到煞白,恰似戲臺子上的變臉絕技。
“蘇兄,這。這是備考還是渡劫啊?”齊耀聲音都帶顫,“家中並非無此條件,何苦這般折騰?”
蘇恆斜他一眼:“院試在十一月,號舍四面漏風跟冰窖似的,到時候你是抱著卷子哭還是裹著被子睡?”
齊耀噎住。
蘇恆慢條斯理補充:“對了,後院牆角給你挖了個‘雅間’,搭了棚子,從明兒起,你的五穀輪迴之所就在那兒。”
齊耀的臉“唰”地綠了,恍若剛從染坊撈出一般。
他想起錢通那幫損友說過,考場裡的“臭號”挨著茅廁,那味兒能把人燻暈過去。有回隔壁考生直接吐在卷子上,主考官當場斥其心不靜,判了零分——這哪是考試,分明是磨心性的苦差事!
“蘇兄!你這是要我提前受這‘臭號’的罪啊?”齊耀快哭了,“我家祖上積德,總不至於讓我抽中這等號舍吧!”
蘇恆眼皮都不抬:“不是體驗,是預習。萬一你手氣背抽到了,總不能當場暈過去給蘇家丟臉。”
齊耀當場只覺欲哭無淚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敢掉——怕被蘇恆罰抄《中庸》十遍。
第一天,齊耀在“考場”裡枯坐四個時辰,出來時腿軟得跟麵條似的——不是累的,是餓的。
想他齊小公子在家時,點心零嘴從早到晚不斷檔,如今一天兩頓清粥跟喂兔子似的,肚子餓得咕咕叫,恨不得把硯臺都啃了。
“蘇兄~”齊耀拖著哭腔,雙目水汪汪地望著蘇恆,活像只被棄的幼犬,“我餓......”
”。打邊井去己自得還,水井有只裡場考,水喝便了“:抬沒都頭,》要舉義制《看院外在恆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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