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沒錢，忙，不見面’？”
劉淮在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蘇恆，我們早就發現這女的不對勁了。她有事沒事就往咱們宿舍這邊湊，尤其是程響在的時候，熱情得過分。我們本來以為是你朋友，也不好多說什麼......”
馬馳接過話茬，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：“今天看了這聊天記錄，才知道你一直被人當猴耍呢！”
蘇恆終於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可眼神里卻沒多少意外，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沉悶，“我知道她喜歡程響。”
馬馳霎時怔住，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動彈不得；劉淮也僵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半秒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眼中皆閃過一絲驚訝，幾乎同時開口，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：“你知道？！”
蘇恆緩緩點了點頭，神色平靜如常。
馬馳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頓住，忽然重重一拍大腿，恍然大悟般道：“所以......這就是你處處模仿程響的原因？”
蘇恆沒有說話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，那沉默的姿態，已然是無聲的承認。
馬馳一時語塞。他望著蘇恆，腦海裡浮現出這兩年來蘇恆做過的那些事：買和程響一模一樣的手錶，穿和程響同款的衣服，用和程響同型號的手機，甚至連說話的語氣。走路的姿勢，都刻意模仿著程響的影子。
他們私下裡也議論過，覺得蘇恆有些奇怪，活脫脫像個沒主見的“學人精”，甚至私下給他取了個“多莉”的外號。
可誰能想到，他處處模仿程響的原因，居然只是因為喜歡一個女生——而那個女生的目光，卻始終落在程響身上啊？
劉淮也陷入了沉默。他想起自己偶爾在背後對蘇恆的議論，那些帶著不解與輕嘲的話語，此刻像根細針，輕輕紮在心上，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。
此時，門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，緩緩被推開了。
程響拎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飯盒走進來，一邊晃著手裡的袋子一邊嚷嚷：“餓死了餓死了，你們吃不吃？我買了......”
話剛說到一半，他陡然察覺到屋裡的氣氛有些異樣——蘇恆垂著頭，手指不住地摳著指尖，馬馳和劉淮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，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程響驀地愣在原地，眨了眨眼，眼神里帶著“這是咋回事”的詢問，朝劉淮遞了過去。
劉淮沒吭聲，只是將蘇恆擱在桌上的手機輕輕推到他面前。
程響接過手機，垂眼快速翻看著聊天記錄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神情從最初的困惑慢慢凝為驚訝，隨即又沉成一片複雜。末了嘴角抿成一道緊繃的直線，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“所以，”程響抬起頭，死死盯著蘇恆，聲音裡摻著幾分難以置信，“這就是你像個變態似的天天學我的原因？”
蘇恆的肩膀猛地一顫，依舊垂著頭，額前的碎髮掩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程響輕輕將手機擱回桌面，拉開身旁的椅子坐下，隨手把飯盒推到一邊，語氣難得認真：“我跟你說件事——我一直覺得，徐晴晴不像個好人。”
蘇恆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程響說：“她加了我微信，天天給我發訊息——一開始我以為是你的朋友，不好意思不回，後來才覺出不對勁，那哪裡是普通聊天啊，分明帶著點暗示的意思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詞句：“她約我出去吃飯，說有話要聊，我問她具體什麼事，她支支吾吾的，只說想多瞭解我。我推說沒空，她就天天在微信上刷屏——早安晚安，吃了沒睡了嗎，煩得我都快想拉黑她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