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蘇恆並未像往常那樣,七點就出門。
蘇恆定了早上八點的鬧鐘,起床後便輕手輕腳地收拾行李:床褥。枕頭。幾件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,一股腦兒塞進一箇舊編織袋裡。動作雖輕,但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是驚醒了程響。
程響從被窩裡探出腦袋,眯著眼瞅他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“喲,”他打了個哈欠,語氣裡帶著點調侃,“稀客啊,這個點兒你居然還在?”
蘇恆手上動作沒停,頭也沒回:“我一會兒就走。”
程響坐起來,靠在床頭,看著他把東西往袋子裡塞,忽然問:“你拿被褥幹啥?”
蘇恆將被褥捲成一團塞進袋子,這才轉過身道:“實驗室有個小床,以後就不回來了。”
程響微微一怔。
“不回來了?”
蘇恆點點頭,有點不好意思地說:“這幾天每天回來總把宿管阿姨叫起來開門,心裡怪過意不去的。實驗室有張摺疊床,湊合能睡。”
程響沉默幾秒,盯著他看了看,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“你幹啥?”蘇恆愣了。
程響開始穿衣服,動作麻利:“幫你搬唄。你一個人拿這麼多東西,一趟哪夠?我幫你,省得跑兩趟。”
蘇恆張了張嘴想說不用,可程響已經穿好鞋,走過來一把拎起那個編織袋。
“走吧,”他說,“別磨嘰。”
蘇恆抱著剩下的零碎東西,跟在他後面出了門。
走了一會兒,程響忽然說:“看你細胳膊細腿的,沒想到力氣還不小。”
蘇恆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是說自己。
“習慣了,”他說,“以前在老家,家裡的地雖然後來租出去了,但每次學校開學要收拾搬運的東西也不少,這麼多年下來就練出來了。”
程響側過頭,瞥了他一眼,目光在蘇恆的側臉頓了頓——顴骨比前幾天更顯突出,眼窩也微微陷了下去,襯得那雙眼睛格外大,帶著點沒休息好的疲憊。
“蘇恆,”程響忽然開口,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,“你這幾天是不是沒好好吃飯?”
蘇恆腳步頓了半秒,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走。
“吃了,”蘇恆說,“實驗樓底下有自動售貨機,泡麵。”
程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聲音拔高了些:“泡麵?那叫吃飯?”
蘇恆沒吭聲。
程響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無奈:“你就打算天天靠泡麵過活?”
蘇恆想了想,認真地解釋:“省時間。泡麵三分鐘就好,去食堂來回要二十分鐘呢。”
程響被這邏輯噎得半天沒找到反駁的話,只能僵在原地。
。步腳住停然忽響程,下底樓驗實到走
”?了麼怎“:他看頭回恆蘇








